李若曦破涕为笑,吸了吸鼻子。
“本来就是先生欺负我。”
“好好好,我欺负你。”
顾长安宠溺地看着她。
“那为了赔罪……今晚回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要加辣!”
“行,加辣。”
李若曦从他怀里退出来,重新走到妆台前,补了补妆。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迷茫与软弱。
“顾先生,本官……要去上衙了。”
李若曦整理好衣摆,对着顾长安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拱手礼,那一板一眼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工部大员的威仪。
顾长安也配合地在床上拱了拱手,忍着笑意:“李大人慢走。草民……就在家候着大人的好消息,顺便补个回笼觉。”
李若曦“噗嗤”一声笑了,那一笑,如春花绽放,瞬间冲淡了那一身官服带来的疏离感。
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向房门走去。
一步,两步。
刚走到门口,少女的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她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皓腕上那只通体血红、仿佛有流光转动的玉镯。犹豫了片刻,她忽然转过身,像只恋家的小猫一样,又“哒哒哒”地小跑回了床边。
“怎么了?落东西了?”顾长安疑惑道。
李若曦没说话,只是抿着嘴,直接脱了绣鞋,膝盖跪在床沿上,身子前倾,两只手撑在顾长安身侧,将他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那身墨绿色的官服宽大威严,却包裹着一副柔软馨香的身躯,这种视觉上的冲击力让顾长安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先生……”
少女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酸味。
“沈姐姐走了,魏爷爷也不在。如今这京城里,就剩咱们俩了。先生把这最厉害的护身符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她伸出手,将那戴着血玉镯的皓腕递到顾长安眼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试探:
“而且……这镯子是那位苏苏姑娘给的。我听说西秦的女子最是热情大胆,那位苏姑娘虽然戴着面纱,但身段……好像比我好多了。”
李若曦眨巴着大眼睛,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顾长安的鼻尖,吐气如兰:
“先生当初收这镯子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在想……要是能多看几眼就好了?”
顾长安闻言,看着近在咫尺这张写满了“快哄我”的俏脸,忍不住乐了。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整个人跌进自己怀里,让她那身官服凌乱地铺散在锦被上。
“冤枉啊,我的李青天。”
顾长安抓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只血玉镯,耐心地哄道:
“这是西秦国师一脉的同心蛊。那位苏苏姑娘把它留给我,是来还债报恩的。这蛊虫母子连心,只要你戴着它,一旦遇到危险,捏碎腊丸,她就算是在千里之外也能感应到,不得不赶来救你。”
“她是来做免费保镖的,又不是来抢亲的。”
顾长安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坏笑道:
“再说了,在我眼里,这世上哪还有比我家若曦更好看的人?那天在醉仙楼,我可是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转手就把镯子扔酒坛里消毒了,你忘了吗?”
“真的?”
李若曦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着圈圈,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还要故作矜持,“先生没骗我?”
“比真金还真。”
顾长安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眼神却渐渐变得有些深邃和火热。
因为这丫头现在的姿势,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她穿着官服趴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起伏,那种柔软的触感隔着衣物清晰地传来。
“若曦……”顾长安的声音有些沙哑,“时辰不早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嘛……”
李若曦非但没起,反而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赖皮的小兽。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长安,里面藏着几分羞涩,却又有几分只有情人间才懂的大胆。
“先生,那天苏姑娘来的时候,也给我把过脉了。”
“嗯?”顾长安强忍着身体的躁动,尽量让呼吸平稳,“她怎么说?”
“她摇了摇头。”李若曦有些沮丧,小手顺着顾长安的衣襟探了进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似乎在寻找着温暖,“她说她擅长的是以毒攻毒,杀人她在行,救人……尤其是像我这种先天经脉受损、气机枯竭的病,她无能为力。”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连带着那对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胭脂色。
“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病,得靠先生。”
“苏姑娘说,只有老天师当初提的那个法子才行……要以内力为引,阴阳……调和。”
顾长安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都涌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老天师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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