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宗师联手!
这世间,哪怕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越过这道防线半步。
苏长河的剑,再一次被挡住了。
“好!好得很!”
苏长河停下脚步,长剑斜指地面,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气得失去了理智。
他看着被两大宗师护得严严实实的顾长安,眼中满是讥讽。
“顾长安!你就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吗?”
“你不是号称大唐第一才子吗?你不是要为万世开太平吗?”
“怎么?连自己惹下的风流债都不敢认?连面对我这一剑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是个懦夫!是个只会用嘴皮子哄骗女人的小白脸!”
苏长河的骂声越来越难听,句句诛心。
“够了!”
一声怒喝,裹挟着大唐天子的无上威仪,从九重丹陛之上滚滚而下,竟震得大殿内的残烛都猛地一跳。
皇帝李彻终于动了。
他猛地拂袖,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阶。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分。那不仅仅是一个九品高手的内力,更是一股汇聚了长安百年龙气、足以令万民臣服的帝王威压。
他径直穿过无戒和袁天罡的防线,像是一座巍峨的山岳,死死地挡在了顾长安的身前,直面那位杀气腾腾的北月剑仙。
“苏长河!”
李彻双目圆睁,声音如雷霆炸响。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的云州大营吗?!”
“这是大唐皇宫!是朕的含元殿!”
李彻指着身后的顾长安,手指微微颤抖。那不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种深藏在心底的、作为父亲的后怕。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真的以为顾长安要死了。
而在他的余光里,他分明看到了那个躲在角落里、刚刚死里逃生的女儿李若曦,正一脸绝望地想要扑过来。
‘不能让他死!’
‘若是这小子今日死在朕的面前,曦儿这辈子都会恨朕!朕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朕还没听她叫一声父皇,绝不能就这样毁了!’
这种“老丈人护女婿”的私心,在李彻的胸腔里疯狂激荡,最终化作了掷地有声的公义之辞:
“顾长安乃是我大唐的翰林侍读,是朕亲封的监察御史!今夜若非他力挽狂澜,识破奸计,这长安城早已化为一片火海,这含元殿也早已成了废墟!”
“他是有大功于社稷的功臣!是朕的肱股之臣!”
李彻上前一步,竟是用自己的胸膛顶住了苏长河那溢出的剑气,目光如炬,寸步不让。
“苏元帅,朕敬你是北周的英雄,是抗击外辱的豪杰。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朕的宫殿里滥杀无辜!”
“你若杀了他,那便是断了我大唐未来的脊梁!便是当众打朕的脸!更是要亲手挑起唐周两国的战端!”
“到时候,两国交兵,生灵涂炭,这笔滔天的血债,你沈家背得起吗?你苏长河背得起吗?!”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字字诛心。
他在赌。
赌苏长河身为一代宗师,身为沈家的守护神,不敢拿家族的命运和两国的和平开玩笑。他试图用这沉甸甸的“家国大义”和“皇权威压”,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垮苏长河的杀心。
然而。
李彻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点。
苏长河现在就是一个“不讲理的疯子”。
而在疯子眼里,是没有大局的。
“哈哈哈哈……”
面对大唐皇帝的雷霆之怒,面对那足以压死人的家国大义,苏长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仰天狂笑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充满了讥讽,甚至带着几分癫狂的醉意。
“好一个大局!好一个国之栋梁!”
“锵——!”
苏长河手中的惊鸿剑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悲鸣,那股狂暴的剑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爆发开来,吹得李彻的龙袍猎猎作响。
“李彻!你少拿这些大道理来压我!”
苏长河眯起眼,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只有令人心悸的寒光。
“在你们这些当皇帝的眼里,他是栋梁,是棋子,是筹码,是天下的未来。”
“但在我苏长河眼里……”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带钩的刀子,越过李彻的肩膀,狠狠地剜在那个沉默不语的顾长安身上。
“他就是个没用的男人!”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要靠女人来替他挡刀!害得我徒儿流干了血,差点把命都丢在城外!”
“这种只会躲在皇帝身后、只会用嘴皮子哄骗女人的小白脸,也配叫男人?也配谈什么家国天下?”
苏长河猛地挥剑,剑锋指地,在坚硬的金砖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火花。
“我不管他立了什么功!我也不管什么两国开战!”
“我只知道,谁让我徒弟流泪,我就让他流血!谁让我徒弟受罪,我就让他偿命!”
“这……就是我苏长河的规矩!”
这一刻,苏长河将一个“护短护到不讲理”的师父形象演绎到了极致。他就是要让所有人,包括那个有着“他心通”的和尚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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