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漫步在学子之间,静静看着他们作答,偶尔驻足,看几眼纸上内容。
有的学子引经据典,搬出礼法祖制,称要以严刑峻法惩治造谣者,以儆效尤;有的学子主张张贴告示,逐条驳斥谣言,以理服人;还有的学子提议走访乡老,借助乡老威望安抚百姓……对策五花八门,优劣分明。
一炷香转瞬即过,教习们将所有答卷收齐,呈到沈惊鸿面前。
她随手翻阅,目光在一份字迹工整、言辞务实的答卷上顿住。
答卷之人名叫苏文彦,年方十七,是京郊农家子弟,父母早亡,靠给人放牛借书苦读,此次以初试第三的成绩入书院学习。他的对策没有半句虚言,没有引经据典,只写了三条:其一,立刻查封造谣传谣的市井茶馆、书铺,抓捕为首造谣者,公开审讯,昭告其居心叵测;其二,开官仓放粮,给贫苦百姓发放种子农具,以实打实的恩惠让百姓知晓新政好处;其三,让书院学子深入乡村街巷,用百姓听得懂的话讲解新政,破除谣言。
短短三策,句句切中要害,务实可行,远比那些空谈礼法、虚张声势的对策高明百倍。
沈惊鸿将苏文彦的答卷抽出,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扬了扬手中纸页:“今日,本侯只评一份答卷——苏文彦。”
被点到名字的少年猛地一怔,连忙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脸色微微泛红,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怯懦。
“你的对策,没有浮华辞藻,没有空谈祖制,句句务实,字字为民,这才是治国安民该有的本事。”沈惊鸿语气带着赞许,“为官者,不是要背会多少圣贤书,而是要懂百姓疾苦,知政务实务,能解决实实在在的问题。苏文彦,今日起,你为惊鸿书院学子长,协助教习管理书院生徒,督查课业实务。”
苏文彦浑身一震,连忙跪地叩首:“学生谢长公主器重!定不负长公主所望!”
全场学子纷纷投来羡慕与敬佩的目光,他们心中清楚,长公主这是在亲自栽培苏文彦,假以时日,这位农家少年,必能走上朝堂,成为新政的中坚力量。
沈惊鸿又点了几名对策尚可的学子,一一指出不足,言辞恳切,点拨精准,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傲慢,让所有学子心中愈发敬服。
“诸位生徒。”沈惊鸿声音陡然拔高,传遍整个演武场,“你们出身寒门,没有家世依靠,没有门阀荫蔽,能站在这里,靠的是自己的勤学与赤诚。本侯建书院,不是为了培养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而是为了培养能安民、能治国、能守疆的实干之才!”
“从今往后,书院每月都会安排实务考核,或模拟断案,或模拟理政,或模拟边防,表现优异者,可提前入地方县衙历练,可直接举荐入朝为官;碌碌无为、心术不正者,一律逐出书院,永不录用!”
“你们要记住,你们的出路,不是依附世家,不是攀附权贵,而是凭自己的才学、自己的本事、自己的忠心,为大胤、为百姓、为这盛世,撑起一片天!”
话音落下,全场学子热血沸腾,纷纷单膝跪地,高声齐呼:“愿随长公主,兴新政,安天下!愿随长公主,兴新政,安天下!”
呼声震天,响彻玉泉山,连山林间的飞鸟都被惊得振翅高飞。
沈惊鸿看着群情激昂的学子,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书院立心,已初见成效。
这些少年,终将成为她最锋利的剑,最坚实的盾,打破门阀桎梏,扫清天下浊秽,让大胤走向真正的盛世清明。
就在此时,一名侍女快步走来,躬身行礼:“郡主,长公主府来人禀报,草原狼王赫连昭派使者送来大批物资,还有一封亲笔书信,另外,幽冥阁陆阁主传来消息,江南姑苏城发现前朝遗留的军械库,疑似藏有大量兵器与谋逆文书,需郡主定夺。”
沈惊鸿眸色微凝。
前朝军械库?
这倒是意外之喜。慕容渊藏得再深,也终究露出了马脚,一旦找到军械库,拿到谋逆实证,她便可名正言顺地发兵江南,将这股复辟势力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回府。”沈惊鸿不再多言,迈步走出演武场。
学子们依旧跪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崇敬与追随。
他们知道,这位长公主,不仅是他们的恩师,更是他们的信仰,是带领他们走出寒门、开创盛世的引路人。
回到镇国长公主府,正厅之内,草原使者早已等候多时,地上堆放着一箱箱草原特产,皮毛、良马图谱、黄金、药材,琳琅满目,皆是赫连昭精心挑选送来的。使者见到沈惊鸿,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属下参见长公主!我家狼王命属下送来草原良马三千匹、黄金五万两、皮毛万张,专供惊鸿书院建设与学子用度,另,狼王有亲笔书信呈交长公主。”
沈惊鸿接过书信,拆开一看,赫连昭的字迹依旧苍劲霸道,信中没有多余寒暄,只说北境屯田大获丰收,草原各部安居乐业,已彻底肃清北境残余叛逆,他得知郡主即将南下江南,特调五千草原铁骑隐秘进驻江南与中原交界之地,听候郡主调遣,若江南敢有人作乱,铁骑即刻南下,踏平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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