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看向松漪年。
那道声音冷的，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不过此时松漪年面上依旧挂着笑。
姨娘身影一僵，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竹叶。姨娘大病初愈又操劳了一下午准备饭菜，现在应该是累了，扶她下去休息。”
松漪年一声吩咐打破了僵局。
竹叶收到命令连忙走上前搀住姨娘。
“走吧姨娘。”
姨娘被人搀着，脚步一顿一顿地走下去，只不过眼神还是不自觉一次一次望向白雅。
白雅没有回应那眼神，转而望向松漪年。
“那我今日就回去了。”
松漪年点点头。
“赵管家，送客。”
白雅走出松府的大门，在路上时才从袖中取出姨娘为她布菜时藏在小碟下的布条。
那布条上油迹斑斑，参杂着油烟味，大概是从哪个封坛的布上割下的。
上面用褐色写着。
“救救我。”
白雅想起姨娘递过碟子时脸上紧张的表情。
“你想怎么做？”
花姒接过那张布条仔细查看。
“她说救救我，也就是说，她知道有人要害她吗？”
白雅若有所思。
“她看起来很怕松漪年。”
“你怀疑松漪年？”花姒将布条递还给白雅，“说不定只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姨娘，天然的比较怕家主呢？有可能前任家主在的时候她对松漪年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那松漪年为什么要救她？要是她们之间关系不好的话，放任她自生自灭就好。”
“那样一来怎么放心将姐姐交给你医治呢？”
花姒说的有道理，白雅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布条，无言地将布条收进衣袖中。
晚风呼呼地，吹的衣袍猎猎作响。
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默地坐在院中的秋千上，一前一后地晃荡。
“想帮她？”
白雅眼睛盯着地面，撑着胳膊，点点头。
“你从前不是想救就救了，这次怎么这么犹豫？”
白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没什么，只是觉得乱乱的。”
“可你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向你求助的人不是吗？”
白雅转过头看向花姒，面前的人脸上带着理所当然。
“就连你说不会帮的赌徒，你还是放不下他们的家人，困住人家赌场老板专门请来的老千高手的手，太幼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可花姒这么说，眼睛里却尽是盈盈的笑意，无奈，却没有一丝指责。
“所以啊……”
花姒站起身，拍了拍白雅的肩膀。
“你就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医师好了，刚好在行医时被人求救，医者仁心，所以必须救。”
“想查什么就去查，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就帮。”
“我不会指责你，只要你问心无愧就好。”
白雅看着花姒说这些话时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可是她分不清，那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来自何处。
“对了，这个给你。”
花姒将一个布兜丢给白雅。
“蓝凝石，你要的，这些够不够？”
白雅看着那沉甸甸的一兜子石头，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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