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焉与项泽宇并肩踏入指挥中心，能量耗尽的疲惫还未褪去，战甲解除后，衣衫上的灰尘与淡淡的黑雾残留格外显眼。秦平辉早已在控制台前等候，沐洛塔则在一旁调试着新接入的设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却有序的气息。
“情况如何？”秦平辉率先开口，目光落在伊焉身上，语气沉稳。
“黑雾统领已被净化，天启亚元……”伊焉沉声回应，简单梳理了战斗始末，“那玩意现在咋样了?”
秦平辉微微颔首，指尖轻点控制台，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正是地下禁锢室的录像，黑雾吞噬空间、天启亚元凭空消失的过程清晰可见。“SRG已经确认，这次的幕后黑手能操控虚妄之力进行空间穿梭，而且他的目标，从来不止是破坏城市。”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关于天启亚元，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个女人，现在被关在地下二层的禁闭室，也就是你说的‘小黑屋’。我们没有没收她的手机，一直放在她身边。”
伊焉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留着她的手机？”
“没错。”秦平辉侧身，指向一旁新架设的投影仪，白色幕布上正投射出一个手机屏幕的实时画面，“我们借了专用投影设备，实时同步她的手机界面。在被囚禁、与外界隔绝的情况下，一个人的手机操作，最能暴露她的真实意图、人脉网络，甚至是和天启亚元的关联。”
幕布上，手机屏幕亮着，女人正反复点开几个加密聊天软件，界面停留在空白的输入框，又一次次退出；相册里全是城市地标、能量枢纽的照片，还有几张模糊的黑雾轮廓；浏览器记录里，全是关于“虚妄之力”“炼梦凯撒”“御金之力”的搜索词条。
伊焉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刃：“她在打探我们的信息，还在试图联系外界。”
“不仅如此。”沐洛塔插话，指尖滑动控制台，调出数据分析，“她的手机没有信号，无法发送消息，但她一直在编辑加密信息，还反复查看本地存储的联系人，其中有几个号码，和我们追踪到的反派外围势力高度吻合。”
话音刚落，画面就切到了禁闭室的实时监控与手机投屏的双画面——
狭小密闭的房间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应急灯，冰冷的水泥墙泛着潮气，天启亚元就靠在墙壁上，身上还穿着沾着战场灰尘的外套，脸上却没有丝毫身陷囹圄的慌乱。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跳动，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浅笑，和不久前在北区战场上眼神猩红、操控虚妄之力毁天灭地的样子，判若两人。
投屏上的聊天界面正飞速刷新，是她和备注为“三班那个谁”的人的对话，语气流畅自然，完全是校园里人气女神的模样：
【林浩】：亚元姐！你今天早八没来！老巫婆点名了，我硬着头皮帮你答到了，差点被她揪出来，吓死我了！
【天启亚元】：刚看到，谢了，回头请你喝奶茶。
【林浩】：别别别！这点小事算什么！你没事吧？昨天还见你在图书馆刷题，怎么今天突然不来了？是不是发烧了？我宿舍有退烧药，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碱水面包，我给你放宿管阿姨那？
【天启亚元】：不用，家里有点急事，要请几天假，不在学校。
【林浩】：啊？严重吗？要不要帮忙？有什么事你随时说，我随叫随到！
【天启亚元】：小事，不用麻烦。对了，这几天专业课老师划的重点、还有作业截止时间，你帮我盯着点，有情况随时拍给我。
【林浩】：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记的清清楚楚，连老师说的期末考点都给你一字不落记下来！
【林浩】：哦对了！你之前蹲了快两个月的那个限定乐队周边，我今天早上在二手平台抢到了！全新未拆的，给你留着？
【天启亚元】：嗯，帮我留着吧，谢了，等我回去拿。
【林浩】：好嘞！你安心处理家里的事！学校这边有我！绝对不会让你出一点岔子！
她敲完最后一个字，随手给对方回了个可爱的猫咪表情包，又切出去刷了刷校园论坛，给同班同学发的旅行朋友圈点了个赞，甚至还点开美妆教程看了半分钟，全程情绪平稳，指尖没有一丝颤抖，活脱脱就是个请假在家的普通女大学生。
指挥中心里一片安静。
项泽宇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这是刚才在北区跟我们拼到能量透支的天启亚元？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她就一点不慌？”
伊焉的眉头紧紧皱起，暗银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他的炼梦之力能清晰感知到，隔着两层墙壁，天启亚元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没有恐惧，没有焦虑，甚至连伪装的波澜都没有——她根本不是在强装镇定，是完全游刃有余地在掌控这场对话。
“她很清楚我们在监控她的手机。”秦平辉的声音沉了下来，“所以故意用这些完全无害的校园日常，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干干净净的普通女学生，不给我们抓到任何和赤子炫流、虚妄之力相关的把柄。同时还在稳住自己的社交圈，留着后路。”
沐洛塔调出后台数据补充道：“她的手机没有联网权限，所有消息都发不出去，也收不到新消息——这些聊天记录，全是她在无信号的状态下，在输入框里敲的。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断了她的网络。”
话音刚落，投屏上的画面突然动了。
天启亚元敲完最后一行字，按灭了手机屏幕。她抬起头，精准地看向监控镜头的方向，昏暗的光线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带着嘲讽的浅笑。
监控画面里，天启亚元那抹带着嘲讽的浅笑，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项泽宇当场就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火气：“她这是明晃晃的挑衅！明知道我们在看，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秦队，我去禁闭室把她手机收了，我看她还怎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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