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近来忙于收服兽族,一时抽不开身处理此事,没想到,竟让德玛莎莎公主抢了先。
德玛莎莎,德玛帝国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性子刚烈如火,最是看不惯贵族欺压百姓的行径,在帝国素有“铁血公主”的名号,现在也是整个帝国的掌舵人。
只是这位公主虽然心怀百姓,却终究是帝国皇室之人,她此番亲临平安镇,究竟是为了替百姓主持公道,还是另有图谋?
李查德沉吟片刻,挥手道:“传令下去,备马!本侯要亲自去一趟平安镇!”
而此刻的平安镇,早已是一片愁云惨雾,却又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躁动。
久托味觉的哈斯卡拉杀人事件,终于在德玛莎莎公主的到来后,迎来了转机。
天刚蒙蒙亮时,公主的仪仗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平安镇,他将执法官派到这里,已经有些时,但是审判结果依然没有传回帝都,他的暗探也打探到,几日的堂审尤瑞塔大有偏向之意,更有那拖延之意。
明黄色的龙旗,亮银色的仪仗队,还有随行的数百名皇家禁卫军,瞬间让这座平日里平静的小镇沸腾起来。可沸腾过后,却是沉甸甸的哀恸——街道两旁的家家户户,门前都悬挂着长长的白绫,随风飘动的白绫,像是一双双泣血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半个月前那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半个月前,哈斯卡拉子爵带着家丁出游到了平安镇故意捣乱。他不仅亲手打死了年仅七岁的孩童,还迁怒于周围的百姓。一时间,马蹄踏过,刀剑落下,哭声、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染红了整条长街。
那一日,平安镇足足死了三十七个平民,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儿,无一幸免。
德玛莎莎公主的銮驾,缓缓行过这条挂满白绫的长街。
銮驾之内,公主一身红衣,俏脸却冷若冰霜。她撩开窗帘,看着那些跪在街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与祈求,心中的怒火像是要烧穿胸膛。
她怎么也想不到,哈斯卡拉竟敢如此嚣张跋扈,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残杀半个镇子的平民!
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銮驾在平安镇的县衙停下,德玛莎莎公主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刚一落座,便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青瓷茶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哈斯卡拉!”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精致的脸庞因愤怒而微微扭曲,“这个混账东西!他究竟在干什么?!”
她像一头暴怒的小母狮子,猩红的眼眸扫过县衙内的每一件东西,但凡能拿起来的,都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笔墨纸砚、花瓶摆件、甚至是案几上的卷宗,都成了她泄愤的对象。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瓷器碎裂的脆响、木头碰撞的闷响,在县衙内此起彼伏。
幸好这里不是帝国的皇宫,若是在皇宫里,她这般大肆打砸,恐怕要损失惨重。可这小小的平安镇县衙,陈设简单,物件也不值什么钱,摔了便摔了,倒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县衙内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吭声。只有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尤瑞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道:
“公主殿下请息怒……也许,也许哈斯卡拉子爵有什么难处呢?”
尤瑞塔是派来的执法官,一个在这个不上不下的职位上熬了十几年的老油条。
他会站出来为哈斯卡拉说话,自然是收了好处。
就在昨天,哈斯卡拉的父亲,侯爵哈斯勒姆,派人给他送来了一箱沉甸甸的金币,还有一封亲笔信,信中让他务必暂缓调查哈斯卡拉之事,务必为哈斯卡拉周旋一二。
哈斯勒姆在帝国的影响力,大到让尤瑞塔不敢有半分忤逆。更何况,那箱金币,足以让他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些年,他在执法官任上,早就习惯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习惯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一次,他以为自己不过是走个过场,却没料到,德玛莎莎这会亲自到来。
情绪本就暴躁的德玛莎莎,听到尤瑞塔这番话,更是怒火中烧。她猛地转过身,一双凤目死死盯着尤瑞塔,声音尖锐如刀:
“什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哈斯卡拉做的?!”
她快步走到尤瑞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我是那么信任你!派你来这里处理此事!可你呢?你竟然在这里为虎作伥!你以为我瞎了吗?!”
她伸手指向县衙外,指向那些随风飘动的白绫,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无尽的失望
:“街道上那么多挂白绫的人家,难道都是有人故意为之吗?尤瑞塔,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是个公平的执法者,没想到你们竟是蛇鼠一窝,想要袒护那个杀人凶手!”
德玛莎莎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尤瑞塔的头顶。他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这才如梦初醒——哈斯卡拉杀人那天,街上人来人往,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在眼里,那么多条人命摆在那里,想要包庇,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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