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留粮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被委屈和理直气壮冲得一干二净。
他妹妹怎么能这么想?
太不可理喻了。
他沉着脸,说,“凤英,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咱妈的房子,那是留给我的。我是儿子,我不继承谁继承?”
“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
“再说了,妈在世的时候,我每个月五块钱的生活费,可一分没少过。”
“逢年过节,布料、点心,哪样我没往家寄?”
我这个当儿子的,已经尽到了我的责任。”
秦凤英一听这话,气得笑了。
“哈,五块钱。秦留粮,你可真好意思说出口。”
“一个月五块钱,一天一毛多,够干啥的?够买药还是够吃饭?”
“妈最后那几年,身体不好,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吃的药比饭都多,这些钱都是从哪儿来的,都是我掏的。”
“你动动嘴皮子,寄回来五块钱,就觉得自己是大孝子了?”
“我呢?我在妈身边端屎端尿,累死累活,最后落着啥了?”
“就落着你一句‘你是嫁出去的闺女’,然后你心安理得地把房子卖了,钱一分不给我。”
“你摸着良心问问,你做得对吗?”
秦凤英的话像一把刀子,戳在秦留粮的心窝子上。
他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秦凤英那些年确实是对老娘尽心尽力的伺候,这一点他不能昧着良心说。
但房子的事儿不是这个道理呀!
白月可不管这些,她只心疼自己的钱。
“你少在这儿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再说那房子才值几个钱?总共也没卖到一千块钱。”
“我问你,现在咋办?是你把孩子给换了,你得负责。”
“负责?你让我咋负责?”秦凤英也来气了,也口不择言了,“当初让她跟着我回城,是她自己不乐意,非要死心塌地跟着你们去受苦。”
“现在身体搞垮了,赖我了?”
“要不是你们非要跟那个死丫头对着干,能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们但凡对她好一点,哄着她点,能签那个断亲书吗?”
“她那个男人现在是营长,你们家想过好日子,不就是她一句话的事儿?”
提到了周清欢,秦凤英可算找到了突破口,那是恨意滔天。
连带着恨上了自己的哥嫂,所以说,她是迁怒了,“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白月,你生那个闺女也不是啥好东西,太像你了。”
“你觉得你一家子落到这个下场挺冤枉的,那我们一家子呢,被她都坑惨了。”
“我们家现在不但倾家荡产,还欠了一屁股债,都是你那好闺女害的,你咋赔我?”
“凭良心讲,我虽然换了你闺女,但我给你们家找了一个好地方下放,让你们一家子没有分散在五湖四海,让你们一家子这在团聚。”
“还有我们爱军照顾着,我还对不起你了啊,我秦凤英拍着胸脯,我觉得我没啥对不起你们的地方。”
“反而是你们对不起我。”
不提周清欢还好,不提下放的地方就更好了。
白月被秦凤英的歪理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是因为你换了孩子造成的?
他们家要不是因为换了孩子导致下放,能有今天?
用她给找地方下放?而且这个下放是啥逼地方啊?
让他们一家团聚,这句话听起来咋那么讽刺呢?
秦北战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行了,大姑,你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
“我只想知道,你今天来,到底想干啥?是来看我们家笑话的,还是来解决问题的?”
秦凤英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对,不能吵架,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她今天来的目的,是把秦真真接走,一生气忘了正事儿了,但她不后悔。
这事憋在她心里这么多年,都快把她憋炸了。
今天,终于当着正主说出来,像三伏天喝了汽水,别提多痛快了。
“我当然是来解决问题的。”
“我是真真的亲妈,我能不管她吗?”
秦真真从秦凤英进来就没说话,一直在冷眼旁观,听着他们的吵架内容,她的心凉到脚后跟儿。
她心凉的是白月跟秦凤英算账,算他这么多年花了多少钱?亲情啊!是用钱能买到的吗?
她陪伴了他们十八年,孝顺他们爱他们十八年,在他们心里竟然抵不上一万多块钱?
要知道他们在最难的时候,自己可是对他们不离不弃的,可是在金钱面前,他们都忘了。
那自己付出的真心又算什么?秦真真心里哇凉哇凉的。
此时在她心里,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清高的白月,已经俗不可耐了。
秦凤英到秦真真的病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眼里流露出心疼。
“真真,妈来了。妈接你回城。”
秦真真微微的睁大眼,看着秦凤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妈……”
这一声“妈”,叫得秦凤英心肝儿都碎了。
也叫得白月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现在对着别的女人叫妈,还叫的那么丝滑,这滋味儿,谁能受得了?
秦留粮皱着眉问,“凤英,你说接她回城?”
“真的能办回程吗?怎么接?”
“她现在户口都跟着我们迁过来了,成分也定了,想回城,哪有那么容易。”
“虽然我们喊你来,也是有这个意思,咱们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孩子的去留问题。”
“这孩子的身体不适合留在这儿了,但我也知道这事难办。”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秦凤英叹口气,“办法是有,就看你们能不能下定决心了。”
喜欢契约军婚,小后妈她贼狠嘴还毒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契约军婚,小后妈她贼狠嘴还毒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