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兰立刻忘了疲惫,叽叽喳喳地跟长柏诉苦。墨兰见到齐衡,眼睛一亮,立刻摆出最完美的姿态,柔声见礼。
齐衡礼貌回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明兰身上。只见她神色平静,并无如兰的抱怨之色,也无墨兰的刻意之态,仿佛刚刚经历的严格教导不过是寻常小事。他忍不住温声问道:“六妹妹今日学规矩,可还适应?”
明兰抬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淡淡一笑:“劳小公爷动问,孔嬷嬷教导有方,受益匪浅。”
她这般宠辱不惊的模样,落在齐衡眼中,更觉与众不同。而落在墨兰眼中,却如同火上浇油——盛明兰又在装模作样吸引小公爷注意!
回到林栖阁,墨兰再也忍不住,对着林噙霜抱怨道:“小娘,那孔嬷嬷好生严厉!还说我行礼太过刻意!分明是偏心六妹妹!您没瞧见,下学时小公爷又只跟她说话!”
林噙霜皱着眉,安抚女儿:“这才第一日,急什么?严厉才好,越严厉,才越显出你的刻苦和优秀。至于孔嬷嬷……她毕竟是老太太请来的,面上总要公允。但你只要做得足够好,她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明日继续,定要压过她们!”
而寿安堂内,孔嬷嬷正与老太太对坐饮茶。
“你这孙女,不简单。”孔嬷嬷放下茶盏,直言不讳,“那通身的气度,不像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倒像是……”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老太太笑了笑,并不意外:“这孩子,是有些与众不同。你觉着如何?”
“是个可造之材,心思通透,沉得住气。”孔嬷嬷评价道,“比那争强好胜的四姑娘,和心思简单的五姑娘,强上不止一筹。只是……她眼神里偶尔闪过的东西,不像个孩子,倒像是经历过极大风浪的。”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孩子,自有她的缘法。老姐姐,你多费心,该教的教,该管的管,不必顾忌我。”
孔嬷嬷点头:“我晓得。”
翌日,教导继续。孔嬷嬷开始讲解宴饮、待客、听戏等不同场合的规矩和应对。她不仅讲规矩,更会剖析规矩背后的深意,以及如何灵活运用,既不失礼,又能彰显家风教养。
如兰听得昏昏欲睡。墨兰则拼命记忆,恨不得将孔嬷嬷每一句话都刻在心里。
当讲到听戏时的座位安排和点戏规矩时,孔嬷嬷特意设了个情境:“若家中宴客,点了《琵琶记》,席间有年长的诰命夫人感慨赵五娘命运多舛,你当如何应对?”
如兰抢先道:“自然是跟着附和,说赵五娘可怜。”
墨兰想了想,力求周全:“应赞赵五娘贞洁贤淑,堪为女子楷模。”
孔嬷嬷不置可否,看向明兰。
明兰沉吟片刻,方缓声道:“《琵琶记》虽是佳话,但其中蔡伯喈停妻再娶,终究有违礼法。若在场诰命夫人感慨,不妨将话题引向‘夫妻和睦、家宅安宁’之重,或可提及本朝表彰节妇之德政,既应和了长辈,又不失自家立场,更显门风清正。”
此言一出,孔嬷嬷眼中精光一闪。这回答,不仅考虑了场合、对象,更顾及了家族立场和朝廷风向,格局远非前两位可比。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闺阁少女能想到的层面!
墨兰脸色瞬间煞白,她知道自己又输了,而且输得彻底!她不甘地绞着帕子,为什么?为什么盛明兰总能想到她想不到的地方?
孔嬷嬷深深看了明兰一眼,缓缓道:“六姑娘思虑周全,甚好。”
这一句“甚好”,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墨兰脸上,也扇在了密切关注此事的林噙霜心上。
林栖阁内,再次传出了瓷器碎裂的声音。林噙霜知道,若再不想办法扭转局面,她的墨兰,在孔嬷嬷这里,就真要被明兰压得永无出头之日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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