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老城区,时光仿佛在这里打了个盹儿,流速都慢了下来。
斑驳的墙壁爬满了青藤,狭窄的巷道两侧是低矮的瓦房,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老人咳嗽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潮湿青苔和若有若无的香火气。陈凡的小电驴在这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只能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小心穿行。
“槐荫路13号……”陈凡一边看着手机导航,一边东张西望。这地方的导航精度感人,经常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然后眼前不是一堵墙就是一条臭水沟。
棒兄的意念在他脑海响起,带着点嫌弃:“这地方,灵气稀薄得跟兑了水的假酒似的,还混杂着一股子……陈年老垢的味道。你小子确定是这儿?别是接了个假单,被人忽悠来清理城市卫生死角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陈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配送费两百块呢!就算是清理卫生死角,这价钱也值了……等等,槐荫路?”
他猛地停下车,抬头看向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这槐树怕是得有上百岁年纪,枝叶虬结,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阴凉。槐树旁边,有一条更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巷子,入口处挂着一个模糊不清、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蓝底白字旧门牌——槐荫路。
“得,看来得靠十一路了。”陈凡锁好小电驴,整理了一下外卖服,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条幽深的巷子。
巷子又深又长,两侧是高高的封火墙,光线昏暗,温度似乎都比外面低了几度。走了约莫两三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小小的死胡同。胡同尽头,只有一扇开着的、古旧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木质招牌,字迹龙飞凤舞:
忘忧杂货铺。
“还真有……”陈凡嘀咕着,迈步走了进去。
店铺内部比想象中要大,但也更加……杂乱。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生了锈的罗盘、缺了口的瓷碗、颜色可疑的草药、甚至还有几本封面模糊不清的线装书。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旧纸张和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檀香还是霉味混合的气息。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趴在一个玻璃柜台后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鼻烟壶的小玩意儿。
“您好,外卖。”陈凡出声招呼,同时不动声色地开启了火眼金睛。
视野瞬间变化。店铺还是那个店铺,但在火眼金睛的视野里,那些看似普通的物件,或多或少都萦绕着一丝微弱的灵光!尤其是老头手里那个鼻烟壶,竟然散发着淡紫色的氤氲之气,显然不是凡品。
而老头本身……气息内敛,如同古井深潭,看不出深浅。但在他周身,隐隐有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能量流转,与这店铺、乃至这片老城区的地气隐隐相连。
“是个高手,或者说……地头蛇?”陈凡心中凛然,收起了几分随意。
灰衫老头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眼神清亮的脸。他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目光尤其在陈凡腰间那根看似普通的甩棍上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哦,送到了?挺准时嘛。”老头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但中气十足。他放下鼻烟壶,慢悠悠地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陈凡将打包好的餐盒递过去:“您的餐,麻烦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我这边就点击送达了。”
老头接过餐盒,却没急着打开检查,而是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微皱:“嗯……‘老王记’的葱油饼,火候差了半分,油也用得不是当年的新花生油……凑合吧。”
陈凡嘴角抽了抽:您老这鼻子比狗……比棒兄的灵觉还厉害!
棒兄立刻传来不满的意念:“拿本棒跟狗比?小子你皮痒了是吧!”
老头将餐盒随手放在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八仙桌上,然后转向陈凡,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种介于慈祥和不怀好意之间的笑容:“小伙子,看你面生,第一次来我这小铺子吧?”
“是的,老先生。”陈凡保持礼貌,心里却拉响了警报。这表情,他熟!以前在街上碰到推销“祖传秘方”或者“开光法器”的,基本都是这路数。
“嘿嘿,相逢即是有缘。”老头笑得更和蔼了,“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发亮……呃不是,我看你步履沉稳,气息悠长,是个修行的好苗子啊!有没有兴趣看看老朽店里的宝贝?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件件有来历,样样有故事!”
果然!陈凡心中吐槽,面上不动声色:“谢谢老先生好意,我就是个送外卖的,对这些不懂,也买不起。您还是先确认一下餐品吧,我赶时间。”
“哎,年轻人,别急着走嘛!”老头一把拉住陈凡的胳膊,力道竟然不小,“买不买没关系,看看又不要钱。你看这个,”他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个布满铜绿的铃铛,“‘清心铃’,静心凝神,辅助修炼,效果拔群!只要八百八十八,跳楼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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