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要接管管理权限，还需要一项特定的生物识别...是灰蛇本人的生物特征吗！？”
就在她飞速思考对策，考虑是否要冒险尝试暴力破解时，一道从容的女声从她前面的建筑物上方传来：
“抱歉，打扰各位‘绑匪’的雅兴了。”
听到这个声音，布洛妮娅瞬间抬头。
只见月光洒落，勾勒出来者高挑曼妙的身姿。身着【苍骑士·月魂】的丽塔自高处跃下，宛如从月宫降临的骑士，落地无声。
随之，她手中的巨镰优雅一挥。霎时间，装甲搭载的粒子流散布系统全力启动，以她为中心，周围环境的热能被吸收。
空气中水分瞬间凝结，冰晶凭空蔓延。除人形机以外，包括布洛妮娅所在的大半个街区被覆盖上一层厚实坚硬的寒冰。
丽塔转动镰刀，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径直走向中央呆立不动的人形机。
布洛妮娅自脚踝以下被牢牢冻在地面，重装小兔的召唤也被极寒干扰。她试图挣扎，冰层却纹丝不动。
她刚想强行催动重装小兔破冰——
“最好别动哦，”丽塔的声音响起，“强行发力容易伤到自己。而且，我也不太希望与以前的同僚兵刃相向呢。”
丽塔停在了人形机面前，打量着这个特殊的造物。她伸出未持镰的手，掌心躺着一枚精密器件。
“破解系统遇到麻烦了？你们要找的权限密钥，该不会是这个吧？”
布洛妮娅的视线聚焦在丽塔手中，脸上露出一丝震惊。那枚器件，赫然是灰蛇丢失的那颗仿生义眼！
而在识别到灰蛇的义眼之后，一直处于待机的人形机突然有了反应：“检测到最高权限载体...生物特征匹配中...匹配通过。”
“最高权限，认证完毕。等待指令。”
丽塔满意地点点头，举起了手中的义眼：“丽塔·洛丝薇瑟，现在接管你的最高管理权限。”
“我命令你：Data upload。”
“And then, self destruct。”
命令通过生物密钥验证，植入了人形机的核心。最终，人形机的显示界面变成一片死寂的深灰。
丽塔收回义眼，对着依旧被冻住的布洛妮娅和被远处机甲牵制、正奋力向这边赶来的德丽莎，行了一个女仆礼。
“抱歉了各位，容我先撤退了。后会有期。”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融入阴影之中。
......
......
“Rebooting...”
几秒钟后，人形机面罩上的指示灯重新亮起。
面罩下的音再次响起，却充满了茫然的疑惑：“我在哪里？你们是谁？”
德丽莎又惊又疑地看向布洛妮娅：“她没事吗？”
布洛妮娅已经通过扫描快速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生命体征稳定。她应该没事，只是不记得我们了。”
她看着人形机茫然四顾的样子，低声分析：“Self-destruct...原来并非毁灭，而是格式化吗？”
“那个女人竟然还手下留情了...”德丽莎小声咕哝了一句，“真是讨厌的感觉。”
......
......
高楼的天台边缘。
丽塔接通了加密通讯，声音变得恭敬：“丽塔·洛丝薇瑟，前来述职。主教大人，任务基本完成。”
通讯另一端传来奥托的声音：“虽然毁掉了人形机，有些遗憾。但至少你完成了最重要的任务，干的不错。”
“只要任务需要，任何阻挡在天命前方的障碍，我都会排除。”丽塔回答道。
奥托轻笑了一声，甚至鼓了鼓掌：“说的好。那么，准备返回总部吧，丽塔。”
“遵命，主教大人。”
通讯结束。丽塔独立于高楼之巅，俯瞰着脚下这片街区。
她回想起自己先于极东支部一步，找到那个装扮古怪、气质阴郁的男人的情景。
当时，她提出了看似优厚的条件——与天命合作，交出律者的情报，天命可以保证他的安全，甚至提供庇护。
然而，灰蛇的反应是嗤之以鼻的嘲讽。
“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丽塔小姐。交出情报就能活命？我又不是第一天做生意了。”
“虽然生命本身就是一场交易，但对我这种人来说...死亡，只是下一场交易的开始。蛇，是不会屈服于死亡的生物，明白吗？”
他最后凑近了一些，那双义眼似乎要看透人心：“现在，你也身处蛇之眼的注视中了。祝你好运，女仆小姐。”
想到这里，丽塔轻轻摇了摇头：“…比起一个纯粹的情报贩子，他倒更像是个沉迷于隐喻和宿命的诗人呢。”
“不过，任务毕竟是任务。多余的感慨无益。”
远处，属于天命的运输飞艇悬停在天台旁，丽塔跃入舱内。
即将离开这片空域时，她再次看了一眼下方依旧灯火辉煌的天穹市。
这座无比繁华的都市，与世界上其余几个现代化地区一样，已然成为各种文化、技术、财富和野心融汇贯通的熔炉。
毫不夸张地说，对无数在崩坏中失去家园、颠沛流离的人而言，这里比他们的故国更像希望之地。
“就算外面的世界被崩坏摧残，这座城市还是如此的繁荣、安全...好像灾难从未发生一样。”
她低声叹息，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
“然而这里的人们猜不到，引发大崩坏的罪魁祸首，就藏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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