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感知延伸过去,触碰到的不是虚弱。就像将恒星压缩成玻璃珠,外表平静,内核却蕴含着更恐怖的能量。
忽然,寂空之律者明白了。
“难道是...你想用人的样子,与我决战吗?”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意识到现实,她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哈哈哈哈!!你就这么在意身份的问题吗?!”
“为什么啊...为什么最后还是用‘人’的身份啊!?”
此刻,恢复了人形的贞嗣看向律者。
他的脸上没有战斗的狂热,甚至没有必死的决意。只有无声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在律者笑完之后,他才开口道:“我做了个短暂的梦,我变回了曾经的那个少年,在温情中与爱的人在一起。”
“但在梦醒之后,那逝去的温暖就像我此刻的眼泪一样,转瞬即逝。”
“多么的,悲哀啊...”
寂空之律者凝视着他的眼泪,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了平静。
“这个时候,你是想说这个吗?”
“于十六年前,你在月球上面对西琳时,在初次接触的瞬间,你没有试图交流与理解。你做的第一件事,是攻击。”
她向前飘了一步,长发在真空中舞动。
“不必同情我了,东方贞嗣。我早说过,我不会接受感化。我与你都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选择了这条路,现在来说‘悲哀’...不觉得太晚了吗?”
真空之中仿佛有风吹过,两种庞大意志在对撞,引起了月尘的涟漪。
寂空之律者抬起右手,业空界定重新在她手中凝聚:“你已经恢复了力量,你现在也知晓了吧?”
“我们之间,没有缓和的可能性。”
“就像光与暗,就像生与死,就像存在与虚无。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消失。”
“啊,没错,这就是最后的...”贞嗣缓缓说道。
他抬起左臂,平举于身前。
银色的光粒从虚空中浮现,它们汇聚交织,在贞嗣手中凝聚成一柄剑的形状。
那是一柄简约纯粹的兵器:笔直的银色剑身,没有任何装饰的剑格,刚好能被贞嗣单手握住剑柄。
巨神兵器——【卡俄斯】。
在古希腊的神话中,那是万物诞生之前的混沌,是一切形与质的源头。而这把剑,正是“将一切归于原初”的具现。
此刻,两柄剑一银一黑,在真空中遥相对峙。
“于此刻,”寂空之律者轻声说,“命运的轮回收束。”
“让我们在月之上,”贞嗣说道,“结束纷争吧。”
......
......
明净皎月,是她的名讳。
群山之巅,轻叹蜿蜒。
与她游荡在荒原,沐浴星光摇曳,于梦境中沉醉。
银白与漆黑的两道身影,在真空中划出交错的轨迹。
白银的【卡俄斯】与漆黑的【业空界定】的每一次碰撞,碰撞点迸发的光芒就瞬间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月面被掀起巨浪,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陨坑在瞬间形成。两道身影随之分开,又在千分之一秒后再次交击。
他们在实与虚的夹缝中穿梭,前一瞬还在月海,下一瞬已至环形山巅,再一瞬又出现在月球背面。
空间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障碍,他们已经可以跨越现实地作战。
随后的一次拼锋,两柄兵器同时出现了裂痕。银与暗的碎片从剑身上剥落,在真空中飘散,但两人没有停止。
他们几乎同时松开了握剑的手,任由那两柄足以斩裂星辰的兵刃化为光粒消散。
然后,贞嗣的右拳,律者的左拳,在同一时刻击向对方的面门。
拳头命中,疼痛的感觉传来,但他们都没有后退。贞嗣的左手抓住了律者的右肩,律者的右手扣住了贞嗣的左肩。
两人在月面上开始了最原始的角力,岩石层层剥落,一个越来越深的陷坑正在形成。
此刻月球的中心,两人四目相对。
他们的视线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看穿。没有言语,但情绪在无声传递。
惹几多爱怜啊,她那无邪的侧颜。使他在大地之上,洒下白银的泪水。
“别流泪啊...”律者的意念轻轻拂过,“为什么要哀伤?”
此刻的你我已经取得了远超世人的力量,时间在我们面前失去意义。
但我们会一直存在下去,直到尽头与彼岸。
我们只需要用力量阐释自己的意志,在这片永恒的寂静中起舞,这样就可以了。
所以,别将伤悲显露,别再叹惜哀怨。
我们就如同幼虫的蛹一般,终会化为蚕茧,经过轮回磨炼,才能够蜕变...
而现在,蛹正在破裂,新的形态即将展现——
“光翼,展开!!”
“光翼展开——!!”
两对巨大的光翼,从他们背后轰然展开。
贞嗣身后出现银白色的光翼,如同蝶翼一般。扇动之时,白银色的微粒如同磷粉般挥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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