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朝着最近的一面墙壁狠狠斩下!
“锵——!”
剑刃像是斩中了某种极度坚硬又充满弹性的物质,力量被均匀分散到整个接触面。
墙壁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复原。
这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坚硬,这个空间的结构本身就很奇怪...
贞嗣忍着头痛,试图分析刚才那一击的感受。这个空间似乎有着某种特性,可以实现自我修复和能量分散。
“这里是无限回廊。”就在这时,寂空之律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里是由我的力量构筑的、基于茵莱特瓶结构形成的封闭空间。从这里出去,可是很难的哦。”
而在无限回廊之外,月球表面。
在律者面前,漂浮着一个体积大约一立方米的暗色立方体。
“你还真是拼啊。坚持拯救众生,让你自以为是的使命感和超脱感,得到满足了吗?”
无限回廊内部,贞嗣停止了无谓的劈砍,而是抚摸着内部空间的墙壁。
“抱歉,让你失望了。”贞嗣回答道。
“我既不纯粹,也不崇高。驱动我站在这里的,只是我自己的欲望而已。”
“我和地球上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甚至在很多方面,大众之中一定有远比我更优秀的人存在。”
“所以,我只是在好好履行我的职责,做我能做到的事。”
听闻此言,寂空之律者沉默了片刻。
“呵,”她轻笑一声,“你还真敢说啊。现在的你,可以问心无愧地说自己是普通人吗?”
“普通人可以在月球表面战斗吗?普通人可以在承受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后再生吗?凡人可以拥有这种强大的意志力吗?”
“能轻易做到常人无法做到的事,你与常人的差异已经十分巨大了。”
“你是想说我不是人类,来让我放弃吗?”贞嗣反问道。
律者没有理会,只是继续说道:“对于这个宇宙而言,所谓的命运,不过是事物发展轨迹形成的假象。”
“弱者无法理解、无法改变世界运行规律时,就会用所谓的命运来欺骗自己、寻求慰藉。”
贞嗣听出了律者的意思:“所以...你想毁灭人类不仅是因为你‘想这样做’,还因为你‘有能力这样做’吗?”
“没错。”律者回答道,“强者本身的位格就是原点,就类似宇宙中的具有巨大牵引力的天体,自然可以牵引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拥有力量,却妄想着‘归隐’、‘过平静生活’的慵懒之人,不过是看见现实之重后,选择逃避的怯懦者罢了。”
“你,还有那些女武神,口口声声说着对抗崩坏,守护人类。但比起那些在崩坏面前瞬间化为飞灰的普通人,你们有着力量所带来的安全感。”
“难道你们不觉得过于安逸了吗?你们真的能共情那种危机感吗?”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尤其是你,东方贞嗣。就算这颗星球上七十亿人类全都觉醒圣痕,他们所能达到的力量,也远不及现在的你。”
“而就算拥有力量,其中的绝大多数人也只会祈祷,希望有像你这样的强者来替他们解决一切。”
“这就是客观存在的差异。你口中‘凡人的价值’,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他们沉溺于短视的感官刺激、内部的无谓争斗...这值得你赌上一切去守护吗?”
无限回廊内,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寂空之律者以为他无言以对。
然后,贞嗣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知道。”他的语气里没有激昂的辩护,只有依旧的平静。
“我不知道如何改变这个世界,但就算这个世界再多么疯狂,仍然有着数十亿的人类生活着。”
“无论我们有着何种际遇,怀揣着无论是激进还是保守的理念,仍然有大部分人,对于许多事情一无所知地活着。”
“我希望尽可能地去理解他们,至于你口中所谓的差距...难道说这世上的一切,必须要证明本身的意义才能存在吗?”
“理解?”律者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就算这些乌合之众能够相互理解又能怎样?他们又能改变什么?!”
“总有人天真地相信‘理解’和‘群体’的力量。虚构的幻想作品里,众生的意志可以凝聚成神,团体的情感能够连接人心。”
“呵...”她嘲讽地冷笑一声,“很可惜,这是个有崩坏存在的宇宙,是力量决定话语权。”
“你口中那些美好的‘可能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文不值。凡人所珍视的一切价值,会在顷刻之间被我粉碎。”
“因此,当西琳的意志以我的形式延续下去时。所谓人类的存在,只取决于我内心的爱憎。”
“我恨他们,而毁灭他们能让我感到快意,这就足够了。哪怕是之后我被更强的存在杀死,我也只会接受自己的失败。”
“理解的最低限度是平等,此刻,唯有你我二人而已。而地球上的其余人...全都无所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