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黛尔和同事们用尽了所有已知的抢救手段,但一切都是徒劳。
奇迹,并没有发生。
幽兰黛尔站在医院后门,看着逐火之蛾的货车缓缓驶离,车厢里装载着包括安妮在内的几位不幸逝去的病人遗体。
回到冷清的公寓,压抑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拳头狠狠地砸在冰冷的镜面上。
“她才十岁!可恶!”泪水混杂着愤怒和不甘夺眶而出,“两年了!我连一个病人都救不了!我究竟算什么医生啊!”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幽兰黛尔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平复情绪,接起电话。
“喂...是拉格纳主任啊。”
“比安卡,你还没休息吗?”电话那头传来拉格纳熟悉的声音,但不知为何,幽兰黛尔觉得她今天的声音似乎格外疲惫。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每天都通宵研究「崩坏病」。但是不要太勉强自己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拉格纳的语气充满了关切,但似乎欲言又止,“还有,比安卡...”
“主任,怎么了?”幽兰黛尔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不,没什么。”拉格纳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变得轻松了些,“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早点休息吧。”
幽兰黛尔不知道的是,在医院的办公室里,拉格纳刚刚放下电话,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挽起袖子,手臂上是几道紫色的纹路。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气质不凡的金发男子——奥托·阿波卡利斯,正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为什么没有告诉她真相?”
拉格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博士,如果你见过那孩子的眼神,就会明白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希望的人。”
她的目光直视奥托,“博士,以我现在的病情...我还能活多久?”
“目前来看,崩坏能将在未来6小时内扩散至全身。我很抱歉,我的老朋友。”
拉格纳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是一种释然:“我明白了。博士,我还有一个最后的愿望。在我走后,我希望你可以替我照顾那个孩子。”
奥托看着这位为医学奉献了一生的老友,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
......
第二天,幽兰黛尔像往常一样来到医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医院大门和侧门都被贴上了封条,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拦住了所有试图进入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幽兰黛尔焦急地想要上前询问。恰好,博龙从里面走了出来。
“比安卡医生,很抱歉,你现在不能进去。由于「崩坏病」扩散,我们「逐火之蛾」奉命全面封锁这家医院。所有病人也都已经转移到了我们组织进行统一管理。”
幽兰黛尔心中一惊,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拉格纳的号码,但手机里只传来无人接听的忙音。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请问,是比安卡医生吗?”
幽兰黛尔转过身,看到一位金发碧眼、气质儒雅的男子。
“你好,我是奥托·阿波卡利斯,是逐火之蛾的人。拉格纳女士是我的老朋友。她特意嘱托我,今天带你去找她。”
“主任她居然认识逐火之蛾的人?”幽兰黛尔心中疑窦丛生。
但奥托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气质,加上对拉格纳的担忧,她还是跟上了奥托的脚步。
他们进入了被封锁的医院大楼内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比安卡医生,我知道你一直在深入研究「崩坏病」,”奥托边走边说,“我看过你的一些研究报告,你提出的那个治疗方案听说在临床试验阶段,曾有效延缓了一个小女孩的病情,真是了不起。”
幽兰黛尔摇了摇头,脸上并无喜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那个方案最终也只是延缓了几个月而已。”
“但那已经是非常大的突破了,”奥托语气带着赞赏,“即使是我们「逐火之蛾」,目前也只能做到查明感染根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我们曾经一度以为,凭借现代医学的发展,人类已经能够战胜所有已知的疾病。但现在我们才明白,人类面对世界依旧像个无助的孩子。”
走着走着,幽兰黛尔发现奥托带她来的方向,并不是拉格纳的办公室,而是通往医院内部临时停尸房。
奥托在一扇冰冷的金属大门前停下脚步,输入密码,大门缓缓滑开。房间中央停放着一张担架床,上面被玻璃罩盖住。
“我们曾经以为,感染疾病的原因无非是细菌、病毒或者真菌。”奥托的声音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为了避免感染,我们戴上手套、口罩,甚至穿上防护服。但是...”
床上,拉格纳的遗体安详地躺着。她敞开的领口下方,是熟悉的紫色条纹。
“死因是感染崩坏病,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奥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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