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黄金王座大厅的最后屏障——被称为“圣血殿堂”的宏伟前厅——此刻已化为一片由亵渎、粘液、金属与鲜血搅拌而成的混沌泥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混合恶臭:焚烧的臭氧、硫磺、腐烂的脓液、虫族生物酸的腥甜,以及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那是属于禁军的、泛着淡金色泽的帝皇之血。
这里是地狱的门槛,是忠诚者用生命扞卫的最后净土。
卡斯特兰·阿兰,这位身经百战的禁军百夫长,如同金色的礁石屹立在狂潮的最前沿。他头盔上古老的胜利绶带已被污血浸透,紧贴着他威严的冠饰。守护者长矛在他手中已不是武器,而是意志的延伸,是诛灭邪恶的雷霆。矛尖喷射的诛魔灵光不再是稳定的光焰,而是随着他每一次迅猛绝伦的突刺、横扫、回旋,泼洒出狂暴的扇形光瀑!一只试图用骨刃偷袭的虫巢武士被光瀑扫过,厚重的几丁质甲壳如同遭遇强酸的蜡像般瞬间熔蚀、碳化,庞大的身躯在无声的嘶鸣中轰然倒下,压倒了一片尖叫的纳垢灵。紧接着,阿兰旋身,长矛划出一道致命的金色圆弧,将三只从阴影中扑出、发出惑人尖笑的色孽魅魔拦腰斩断,亵渎的粉紫色躯体在灵光中尖叫着化为飞灰。
“盾!” 阿兰的怒吼透过内部通讯频道,盖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
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金属轰鸣!他身边的禁军战士们瞬间收拢,巨大的风暴盾紧密相连,形成一堵流动着能量符文的黄金壁垒。下一瞬,一道由奸奇巫师召唤的、缠绕着扭曲符文和尖啸灵魂的亵渎能量洪流狠狠撞在盾墙之上!刺眼的紫黑色能量与金色的防御符文激烈碰撞、湮灭,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盾墙剧烈晃动,持盾的禁军战士脚下精金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但他们寸步未退!能量洪流被硬生生偏折、散射,将附近几根装饰着帝皇征战浮雕的巨大廊柱炸得碎石飞溅。
在金色盾墙之后,是绝对的寂静与死亡地带。姐妹长维拉如同冰封的死神。她的银灰色盔甲上已布满酸蚀的斑点和恶魔利爪留下的划痕,但她自身散发出的虚无立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冰冷。她不需要言语,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亚空间造物的终极否定。当一只试图凝聚强大灵能冲击的奸奇万变魔君将覆盖着无数眼球的羽翼指向禁军防线时,维拉动了。
她无声地向前踏出一步,仿佛踏碎了空间的屏障。一股无形的、绝对排斥灵能的“真空”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那万变魔君正在编织的、足以扭曲现实结构的强大咒文瞬间溃散!它羽翼上的眼球纷纷爆裂,流淌出粘稠的灵能脓液,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惊愕的尖厉嘶鸣,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凝聚的亵渎灵能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维拉手中的灵能抑制长戟如同毒蛇般刺出,并非刺向那强大的魔君(她知道距离不够),而是精准地贯穿了一只趁着魔君施法掩护、试图从地面阴影中潜行靠近的奸奇惧妖核心。那不断分裂、尖叫的灵能造物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长戟尖端的抑制力场中彻底湮灭,只留下一缕扭曲的青烟。
林恩的意识,在黄金王座那焚魂锻魄的痛苦熔炉中沉浮。亿万牺牲者的呐喊、帝皇破碎意志的冲击、自身存在的分解,构成了无休止的、足以碾碎星辰的信息海啸。然而,一股源自物理层面的、更加原始暴烈的“噪音”,却如同投入沸油的水滴,强行穿透了这灵魂层面的风暴,吸引了他高度机械化思维核心的“注意”。
并非视觉,而是某种综合了战场声波震动分析、能量波动监测、以及王座系统对皇宫防御节点状态反馈的数据流,在他过载的处理器中强行构建出一幅幅破碎、跳帧、充满干扰的画面:
冰冷的黄金: 数个代表禁军战士生命体征和动力甲状态的信号标识,在战术地图上骤然熄灭,由代表活跃的亮金色瞬间转为冰冷的、毫无生机的灰白。其中一个标识熄灭前,传回的最后数据是颈部装甲破裂、生命维持系统彻底失效。
猩红的喷溅: 传感器捕捉到高速液体喷射的物理轨迹和动能分析,结合光谱分析确认其成分包含高浓度含金化合物——那是禁军的鲜血。画面被渲染成一片刺目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猩红泼墨。
粘稠的浪潮: 代表泰伦虫族生物质活动的热信号和运动轨迹,如同粘稠、冰冷的黑色沥青,正从多个方向(尤其是地下管道破裂处)涌出,与代表恶魔的、色彩斑斓但充满亵渎波动的能量信号(粉孽、蓝惧、绿病、红怒)混杂、碰撞,试图淹没那稀疏却顽强闪耀的金色光点群(禁军防线)。虫族那纯粹的、冰冷的吞噬欲望,如同无形的精神冰锥,即使隔着王座的灵能风暴,也让林恩的处理器核心温度异常升高(一种模拟的“寒意”)。
银色的涟漪: 一个强大的、持续稳定的反灵能力场信号源(维拉)突然进行了一次高强度的定向爆发。数据流显示,该爆发有效压制并驱散了一片区域内高浓度的混沌灵能聚集(万变魔君的施法),同时精准抹除了一个快速移动的次级灵能威胁(惧妖)。这过程伴随着维拉自身生理指标的瞬间剧烈波动(能量消耗、骨骼承受压力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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