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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城北,日军第6师团指挥部。
神田正种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三天了,长沙城依然没有拿下来。
城头上的中国守军像是扎了根一样,怎么拔都拔不掉。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更让他恼火的是,后方的补给线竟然出了问题!
汨罗江大桥被炸,运输车队被伏击,弹药库被烧毁,前线的炮弹已经不够用了。
“师团长阁下。”一名参谋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第23联队报告,侧翼发现中国军队活动迹象,兵力不详。”
神田正种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过是些残兵败将,不必理会。传令各联队,加大攻城力度,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太阳旗插上长沙城头!”
参谋欲言又止,最终领命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长沙近郊的山谷里,三万虎贲之士正在静静地等待。
而一场足以改变战局的大棋,正在悄然落子。
长沙以南,湘潭。
第九战区临时司令部。
薛岳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那里的炮声越来越密,意味着日军的攻势越来越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自己的心上。
“报告!”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顾军长回电了!”
薛岳猛地转身,一把夺过电报。
电文不长,却字字千钧:
“薛长官钧鉴:荣誉第一军已抵长沙近郊,全军三万人,厉兵秣马,随时可战。请告之敌情及友军位置,沉舟当全力以赴,不负重托。顾沉舟。”
薛岳的手微微颤抖。
三万人,三万生力军,在最危急的时刻,来了。
薛岳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桌前,提笔回电,他详细告知了日军的部署、攻城的方向、侧翼的薄弱点,以及第37军、第74军残部的位置。
最后写道:
“长沙危在旦夕,全仗铁军驰援。具体如何打法,由弟全权定夺。薛岳拜托。”
电报发出后,薛岳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硝烟,喃喃道:“顾沉舟,看你的了。”
湘潭第九战区司令部的急电,在清晨时分送到了影珠山的荣誉第一军军部。
电文里,薛岳的语气没有了之前的焦灼急迫,反倒多了几分绝境之中的托付与信任。
他不仅确认了荣誉第一军的隐蔽位置与现有兵力,更将长沙外围的侧翼作战全权交予顾沉舟:「长沙危局已至千钧一发,弟可全权调度37军、74军残部,自侧翼寻机破局。战机瞬息万变,具体作战部署,弟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第九战区与长沙百万军民,皆倚仗荣誉第一军。」
顾沉舟捏着电文,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晨光透过山洞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上,红色的日军箭头密密麻麻挤在长沙城下,从城东到城南,三面合围,可箭头的侧翼与后方,却大片大片地空着,只有零星的守备标记。
桌上,是田家义的飞虎队连夜送回的最新情报,一页页纸写得密密麻麻,全是日军的兵力部署、补给囤积点、侧翼守备布防,精准到了每个联队的驻防位置、每个弹药库的守备兵力。
“诸位,都看看吧。”
顾沉舟抬眼,看向围在地图前的一众师长,指尖点在长沙城的位置,声音沉稳有力,“薛长官把侧翼破局的指挥权,交给了我们。现在,长沙城能不能守住,湘北战局能不能翻盘,就看我们这一仗怎么打。”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地图上,呼吸都跟着绷紧了。
“军座,您就下命令吧!我们两万八千弟兄,早就等着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了!”
新一师师长杨才干猛地一拍桌子,率先开口,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战意。
“仗要打,但不能瞎打。”
顾沉舟摇了摇头,指尖顺着地图缓缓滑动,将日军的致命死穴,一一剖解在众人面前。
“田家义的飞虎队连续破袭,已经给我们摸透了日军的底牌,他们现在有三个致命的弱点,避不开,也补不上。”
顾沉舟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第一,日军十二万主力,几乎全部压在了长沙城下,一心只想破城,侧翼与后方极度空虚。攻城的是第3、第4、第6三个甲种师团,可他们的侧翼,每个师团只留了一个大队的守备兵力,连基本的防御纵深都没有,根本挡不住我们的全力猛攻。”
“第二,日军所有的补给,全靠岳阳-汨罗江-捞刀河这一条生命线。现在汨罗江大桥被炸,公路运输队被伏击,前线弹药库被毁,这条线已经被我们打残了。飞虎队的情报确认,长沙城下的日军攻城部队,已经出现了弹药、粮食短缺的情况,第6师团甚至已经下令,每门攻城重炮,每日炮弹配发量减半。他们的攻势,已经是强弩之末。”
“第三,日军的核心攻城主力,是第3和第6师团,这两个师团的所有精锐,全都顶在了攻城第一线,后背完全露给了我们。只要我们从侧翼狠狠插进去,就能直接打乱他们的攻城部署,让他们腹背受敌,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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