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铃叶：“或许吧。”
凌锦寒：“那……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蓝铃叶：“有啊，他还是个不错的人，帮你联系专家，给孩子们定制沙发。”
凌锦寒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萧遥的感激，又有难以言说的酸涩：“他……确实是个好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那在你眼里，他和我比起来，谁更好？”
话一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害怕听到那个不想面对的答案。
蓝铃叶：“你们是不同的好。”
凌锦寒：“不同的好吗？我明白了，至少孩子们有你们两个对他们好，也算是幸运了，对了，凉溪他最近怎么样？”
蓝铃叶：“还能怎么样，只要他不像你一样抽烟就行。”
凌锦寒：“放心，我会好好叮嘱他的，毕竟他也活过一次了，倒是雪沉，被你惯坏了，以后怕是要多费些心思管教。”
蓝铃叶：“惯坏了吗？”
凌锦寒：“是啊，雪沉那小子黏你黏得紧，要什么你都依他，这不是惯坏了是什么！不过他毕竟还小，而且……我这个当爸爸的又没能陪在他身边，你多宠他些也是应该的。”
蓝铃叶：“是啊，这孩子还逼着我喝百合花茶。”
凌锦寒忍俊不禁，冷峻的面容如冰雪初融：“不过百合花茶挺好的，润肺止咳、清心安神，说不定还能让你脾气变好点，省得被我气到。”
蓝铃叶不悦道：“我走了。”
凌锦寒心里一紧，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又在半空中停住：“这么快……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蓝铃叶：“有空就来。”
凌锦寒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开口道：“等等，你能……帮我个忙吗？”
蓝铃叶问他：“什么忙？”
凌锦寒抿了抿唇，眼神有些忐忑：“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带点炸鸡给我？我保证只吃一点点，就一点点，可以吗？”
闻言，蓝铃叶朝他吼道：“凌锦寒！”
见蓝铃叶似乎要发火，凌锦寒连忙示弱，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蓝铃叶说道：“我知道我不该吃，但我真的好馋，医院的饭菜太清淡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他拉了拉蓝铃叶的衣角，放低声音继续哀求道：“就一点点，好不好？我会乖乖听话，不影响康复的。”
蓝铃叶：“果然，离开你就是正确的选择。”
凌锦寒眼神中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你……你真的这么想吗？就因为我想吃炸鸡，你就觉得离开我是对的？”
蓝铃叶：“那你说你现在能吃炸鸡吗？你从来不为你自己考虑，我还能指望你什么呢！”
凌锦寒垂下头，眼泪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我只是太想吃了，我知道我不该任性，可我控制不住……你是不是觉得我无可救药了？”
蓝铃叶回答他说道：“是。”
凌锦寒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原来……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人了，那……你还会来看我吗？还是，从此就不来了？”
蓝铃叶转过身说道：“再见。”
“等等！”凌锦寒不顾手上还连着输液管便挣扎着起身，针头划破皮肤，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他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哀求道：“我……我不闹了，不吃炸鸡了，别就这样走了，求你……”
见状，蓝铃叶赶忙扶住了他：“凌锦寒，你干嘛！”
凌锦寒死死攥住蓝铃叶的衣袖不肯松手，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般：“别走……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蓝铃叶安抚道：“好，我不走，你别乱动，我去帮你叫护士。”
凌锦寒拽着蓝铃叶的衣袖不肯松开，他泪眼婆娑地望着蓝铃叶说道：“别，就让我这样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不乱动了，你别生气，也别着急走，好不好？”
蓝铃叶：“我该说什么呢，我曾是你的新娘，却不是你的新娘，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操心。”
凌锦寒听着蓝铃叶的话，泪水更加汹涌，他紧攥着蓝铃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我控制不住依赖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就一次，让我证明我可以不让你操心。”
蓝铃叶将凌锦寒扶回到了病床上：“那你乖乖的，躺好。”
凌锦寒生怕蓝铃叶会离开，他神情显得十分不安：“好，我躺好，我不动了，你别生气，也别马上走，我……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蓝铃叶：“好，有什么话，说吧。”
凌锦寒：“我……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能不能……能不能在我出院前，多来看看我？就当……是为了孩子们。”
蓝铃叶：“都说了我有空就会来的，我不是一直都来看你吗？”
凌锦寒：“是，你是有来……可我总觉得不够，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也好，我知道我很贪心，但是……”
蓝铃叶：“好了，我在这儿陪着你，行了吧。”
凌锦寒：“真的？那……那你能不能坐近一点？”
待蓝铃叶坐下后，凌锦寒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蓝铃叶，像只渴望主人亲近的小狗：“就一会儿，我……我想离你近一些。”
蓝铃叶点头：“嗯。”
凌锦寒：“你今天……涂了什么香水吗？味道很好闻，让我想起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蓝铃叶：“你想起来了？”
凌锦寒：“嗯，一些片段，你的香水味，还有你帮我整理衣领的样子……可我越是努力回忆，就越觉得痛苦，为什么我不能记起全部？”
蓝铃叶：“锦寒乖，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凌锦寒：“怎么能不想！我想记起我们的过去，记起你曾是我的新娘……你现在戴着萧遥的戒指，可我多希望你还能戴上我的戒指。”
蓝铃叶：“我们的戒指我已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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