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数道几乎要将他烧穿的、杀人般的视线
良牙的拳头捏得嘎吱响,额角青筋跳动
林子血色的眼眸眯了起来,周围温度骤降
小茜则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扶住了额头
八宝斋只觉得后背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像是被一群饿了三天的大型猫科动物围观的、瑟瑟发抖的老鼠
他干笑着,试图缓解气氛:“啊哈哈……这个,这个嘛,误会,都是误会……老夫一生……”
“解释。”结女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过来
“好、好的!解释,这就解释!”八宝斋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把那本“鬼画符”名册当成宝贝似的塞进自己皱巴巴的衣服里层
他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眼珠乱转,最终定格在回忆的虚空中,拳头“啪”地一下砸在自己另一只手掌心
“哦——!!我想起来了!”他猛地拔高音调,试图用夸张的表演转移注意力,“那是几十年前,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老夫我啊,正在那位导游小哥的带领下,怀着对武学至高境界的向往,参观那神秘的咒泉乡……”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在说书
“突然!在某处静谧的泉水边,传来了一阵……呃,一阵极其痛苦的声音!”八宝斋比划着,“老夫我好奇啊,闻声而去,定睛一看——哎呀!不得了!竟是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
众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说时迟那时快!老夫我虽通医术,可我从来不会……但终究慢了一步!”他及时改口,避开众人更冷的眼神,“结果,那孕妇竟……竟就地生产了!转眼间,一个白白胖胖、哭声洪亮的男婴就来到了人世!”
“然后呢?”林子凉凉地问
“然后?然后自然是母子平安,可喜可贺啊!”八宝斋试图蒙混过关,但在众人无声的压力下,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那母亲生产后过于疲惫,一时没看住孩子……而老夫我,当时恰好站在那口名为‘牛鹤鳗雪人溺泉’的泉水边,思考人生与武学的哲理……手里不知怎地,就、就……”
“就怎么?”良牙咬牙切齿
“就……顺手……用那泉水,给那刚出生的婴儿……‘洗了个澡’。”八宝斋的声音细若蚊蚋,脑袋也耷拉了下去
“牛鹤鳗雪人溺泉?”林子皱眉重复
“对对对!”八宝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解释,“据说是有个拿着鳗鱼、骑着鹤、还赶着牛的雪人不幸溺亡在那里,是咒泉乡有史以来最悲惨、最复杂、最……咳,总之就是非常特别的传说级溺泉!”
他努力让自己的行为听起来像是“无意中创造了传说”而不是“手欠酿成悲剧”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八宝斋自己还在那里,努力把回忆往“温馨”“巧合”上靠:“哎呀,现在想想,那婴儿当时哭得多有劲啊,泡了那口泉,说不定也是天意,注定他不凡……”
他的感慨还没发完,良牙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喊道:“你还有脸说?!就因为你的‘顺手’,让人家从一出生就背负上这么可怕的诅咒,变成那种怪物,孤零零痛苦这么多年,现在还来报复社会……不,报复我们! 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啊,八宝斋!!!”
“都长这么大了啊!”八宝斋却像是没听到良牙的怒吼,自顾自地擦了擦感动泪水,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喜欢什么?武功练得怎么样?有没有……继承一点老夫我当年的‘风采’?”
众人:“……”
看着八宝斋这副完全抓不住重点、甚至还有点莫名“欣慰”的蠢样子,客厅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子默默地开始活动手腕,良牙已经抬起桌子准备动手,小茜已经放弃思考
结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算是明白了,跟这老头子讲道理、谈愧疚,纯属对牛弹琴
他的脑回路里,大概只有“做坏事”,“美女”和“内衣””这几个频道
“所以,”结女用一句话终结了八宝斋的“回忆杀”和众人的怒火,“他现在最可能带着乱马去哪里?一个对他有特殊意义,或者能直接联系到你、逼迫你现身的地方?”
八宝斋从“慈祥老爷爷”的自我感动中回过神来,面对现实的问题,顿时卡壳了
他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眼神飘忽:“不知道……”
“可恶!干脆把他直接抓住带到那个怪物面前算了!”
良牙在小茜的调节下放下桌子,又因为八宝斋的话而重新燃起怒火
“怎么可以……你们就不会心疼老人吗?”
八宝斋可怜巴巴地看着围上来的几人,趁着他们不注意,甩出了数颗八宝大滑轮
良牙被瞬间炸飞,撞破了窗户,林子和结女则是立马用斗气防御,硝烟在房间铺开,八宝斋的声音在烟中格外清晰
“我才不想和那种怪物扯上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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