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白雪、白逸离开秘境后。
青丘的其他狐,也不敢随意来打扰白梨。
这一方天地,自此成了白梨一人的逍遥洞天。
日子快的如同行云流水。
有时,她会在云栖崖顶,看云海翻涌。
有时,她会慵懒的卧在千年灵桃林的枝桠上,晃着纤足,抿一口灵酒,惬意的望着漫天纷飞的花瓣。
无波无澜的日子,虽然平静,却也是实打实的觉得,这种舒心的安逸,让她乐不思蜀。
白梨以为,这份安稳惬意,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时候。
顷刻间。
晴空万里的苍穹,骤然被墨色乌云层层碾压,空中的灵雾被搅得翻腾不止。
天地间,瞬间暗了下来。
“轰隆——!”
震耳欲聋的天雷炸响在九天之上。
雷鸣滚滚如巨兽嘶吼,震得灵桃树簌簌落瓣。
黏在她白梨身边,还未化形的小灵狐们,吓得瞬间蜷缩进她身边,瑟瑟发抖着。
白梨散漫又慵懒的神情一变,眉眼带着凝重的肃然,凌空而起。
她看到青丘国方向,一股磅礴刺眼的光芒,如同海啸般穿透秘境,直冲云霄!
那是……灾厄将至的异象!
白梨额间的圣女印,散发着发烫灼人温度,握着酒壶的手,带着怒气的,猛的朝地面摔去,酒壶瞬间碎成齑粉。
“竟然没死?”
那双冷淡的琉璃浅瞳里,掠起一丝极冷的烦躁。
他们究竟干了什么!真是会给她找事。
银发被狂风卷起,月白裙裾扫落满枝桃花,周身圣洁灵泽翻涌成涛。
即便白梨万般不愿入世。
可天道在上,圣女职责在身。
逍遥日子到头了。
她终究不得不踏出秘境,去给他们收拾残局——拯救青丘国。
真是、烦死了。
白梨眉头紧蹙,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光痕,转瞬消失在了秘境中。
青丘国,举国供奉的圣地。
万年冰心白玉筑成九丈高台,直插倾覆的云霄,台中央矗立着九尾白狐通天石像,是青丘狐圣女在人间的唯一法坛。
此刻的祭天台,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白玉台沿崩裂狰狞,九尾石像爬满漆黑魔纹,香案倾倒,妖魔嘶吼着扑杀百姓,山洪卷着泥石淹没王城。
魔雾与天灾,笼罩着整个青丘国。
祭天台中心。
一国之主的司辰,黑金龙袍染满血污,平日里威仪的帝王,此刻狼狈到了极致。
他单膝跪地,将浑身是伤、气若游丝的白雪死死护在怀里。
“你不是圣女吗?为什么不能抵抗这魔气。”司辰冷峻的面容,充满疑惑和焦急,他的手拼命按捺着白雪,翻涌着黑色魔气的心口。
此刻的白雪,浅粉纱裙被利爪撕碎,雪白狐耳渗着血珠,蔫垂着,心口处,嵌着的,是一颗漆黑泛腥,散发着魔气的黑心。
“咳咳……”
白雪咳着黑血,杏眼半睁,气若游丝:“找姑姑……回秘境……只有她…能…咳…救…我……”。
司辰抱着怀里濒死的少女,声音嘶哑破碎:“姑姑?她是谁?你不是圣女吗?!!”
司辰的心,顿时沉入冰窖。
他一直守护的“圣女”,怎会这般不堪一击??!!
她!!!难道不是“圣女”吗?
一旁浑身是伤,奋力厮杀的白逸,苍白又疲惫的面容,满是焦躁。
他挥剑斩杀一片妖魔后,瞬息闪身到奄奄一息白雪身边。
“把她给我,我要带她回秘境,不然……她会没命的。”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在了地上,伸手就要从司辰怀里,接过口吐鲜血的白雪。
司辰脸色沉得,如同空气中,翻涌着的噬人的魔雾。
他猛地避开白逸伸来的手,声线冷硬如铁,裹着淬血的戾气:“你给朕说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圣女?!”
白逸目眦欲裂,眼睛通红的死死盯着白雪心口不断翻涌的黑气、看到她气若游丝的,连呼吸都快要断掉的模样。
他急得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带着撕心裂肺的吼声:“把她给我!”
白逸此刻哪里有心思去琢磨,司辰莫名其妙的质问。
他满心满眼只剩下濒死的白雪。
每多耽搁一秒,她就离魂飞魄散更近一步!
可司辰非但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反而将白雪往怀里锢的更紧。
他的眼底翻涌着,晦暗莫测的滔天巨浪,语气阴沉:“青丘国世代信奉青丘狐,你让朕如何信,这个连区区妖魔都挡不住圣女?!”
“你今日不把这一切说清楚,朕、就是和她一同殉国,也绝不会把她交给你!”
“荒谬!”
白逸疯了一般扑上去,紧紧攥着司辰的胳膊,想将禁锢着白雪的手给拉开:“松开,都到这种时候!她都快要死了!你还在纠结什么身份!”
司辰紧紧的环着白雪,一副,你不说清楚,我誓不罢休的样子。
让白逸无可奈何,他冷眼看着执拗的司辰,气急败坏的低吼:“她自然是……下一任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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