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完没完?!”
林墨羽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不是那种狼狈的、连滚带爬的起来,而是一种庄严的、缓慢的、带着“王者归来”气场的起身。他的头发比刚才更乱了,衣服皱巴巴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通宵后的馊味,但他的眼神——布满了血丝、因为睡眠不足而略显涣散的眼神——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
“小识,”他说,声音沙哑但坚定,“你踢了我。这很好。这一脚让我清醒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识之律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人生就像打游戏,”林墨羽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学术报告,“你以为你死了,其实你只是残血了。你以为你残血了,其实你还有一瓶复活药没用。你以为你没有复活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早饭吃什么?”
识之律者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她的太阳穴在跳,眉毛在抖,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下一秒就要物理超度”的危险气息。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连续做了三次深呼吸,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更用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让人后背发凉。
“行,林墨羽。”她的声音轻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刀刃,“你问我早饭吃什么?”
“嗯。”
“我告诉你早饭吃什么。”
她伸出手。
“你吃——我这一拳!”
“哎等等等等——!”
林墨羽的反应速度在这一刻达到了他人生中的巅峰。他猛地往旁边一闪,身体几乎是贴着床架滑过去的,动作之快、之狼狈、之毫无美感,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抱头鼠窜”。
识之律者的拳头砸在床上,“砰”的一声闷响,金属床架嗡嗡震了一下,整个上铺的被子都跟着抖了一抖。
宿舍安静了一秒。
林墨羽蹲在墙角,双手抱头,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识之律者。
识之律者的拳头还抵在床架上,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凝固成一尊雕塑。她缓缓转过头来,红色的眼眸中映着林墨羽缩在墙角的倒影。
“你还敢躲?”
“不躲等着被你打啊?”
“你以为你躲得了?”
“我这不是躲开了吗?”
“那是因为我还没用力!”
“那你用力了我不是更得躲?”
“你——!!!”
识之律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灰色的长发因为愤怒而微微飘动——那是她体内崩坏能波动的外在表现,也是“接下来可能要出大事”的前兆。
林墨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他的求生本能在这一刻终于战胜了通宵后的大脑短路。他慢慢从墙角站起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表情从“作死”切换成“认真”,切换速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
“小识。”
“叫什么叫!”
“我错了。”
识之律者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错了。”林墨羽重复了一遍,语气诚恳,眼神真挚,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毫无敷衍之意,“我不该大早上鬼叫,不该吵你睡觉,不该在被踢之后还爬起来说那些废话。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这不对吧?你不应该是嘴硬说不承认,然后被我用拳头爱抚吗?”
“我真错了,还给你准备了补偿。”
识之律者的拳头停在半空中,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种“我看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的审视。她太了解林墨羽了——这个人的“我错了”和“对不起”跟路边发的传单一样,随手就来,毫无成本,说完下一秒就能翻脸不认账。
但如果附带“补偿”……
那就不一样了。
林墨羽这个人虽然嘴欠、作死、通宵打游戏还吵人睡觉,但他有一个优点——他说要给补偿的时候,是真给。虽然那个“补偿”的质量和实用价值经常需要打个对折再打个对折,但他至少不会空口白话。
“什么补偿?”识之律者的声音还是冷的,但那股“我要打死你”的气势已经回落了不少。她的拳头慢慢松开,从床架上收回来,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副“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解释”的姿态。
林墨羽从床底拉出自己的书包,拉开外层拉链,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我跟你说,这个补偿我可是专门给你留的,”他一边翻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绝对会喜欢”的笃定,“一般人我都不给,也就是你,小识,你在我心里地位不一样——”
“少来这套。”识之律者打断他,“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给我的是什么?过期半年的干脆面。”
“那不是过期,那是‘陈化’。”
“陈化你个大头鬼!那玩意打开里面都软了!”
“你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说明印象深啊。印象深就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