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建军说道:“我听说……江城县那个红星公社二大队,他们那边的中药材好像没受太大影响,一直有稳定的产出,据说库存还很充足。”
“咱们……咱们能不能先放下之前的事,重新从他们二大队那里采购一批药材?”
“先解了眼下这个燃眉之急再说?”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卫国的脸上闪过一丝期盼,而周明远的脸色则更加难看了。
这无疑是解决当前危机最直接、最有效,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王波听到这话,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毛!
“不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态度强硬到了极点,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王波死死地盯着冯建军,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愤怒,说道:“想都不要想!”
“那个二大队产出的中药材,质量根本就不符合我们的采购标准!”
“吃了会出问题的!这一点,我们省公司已经开会研究决定了!”
“而且,省上已经就这件事,正式向全省下发了通知禁令!红头文件!你们想干什么?想让我朝令夕改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我这前脚刚下达文件,义正言辞地禁止全省收购他们的药材,现在后脚就跑回去收购人家药材?主动低头去采购?这让我们省公司的脸往哪儿搁?让我王波的脸往哪儿搁?!这不等于当着全省的面,公开承认我们自己是傻子,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王波一锤定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件事,没得商量!我绝对不会同意!”
看着王波这副宁可让全省缺药,也绝不肯丢自己面子的强硬态度,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绝望了。他们知道,再多说一句都是自讨没趣。
众人不敢再多言,只能无奈地低下头,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王波发泄完之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心里比谁都清楚,陆军总院的最后通牒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也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
他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最终,经过一番痛苦的盘算,他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既能解决问题,又不失颜面”的决定。
“好了,”他停下脚步,重新恢复了领导的派头,“哭丧着脸也没用,都给我听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布置任务:“第一,继续加大在江阳省全省范围之内的大规模收购力度!”“采购处的人,以小组为单位,给我撒出去深入到每一个县、每一个乡、甚至每一个生产队去摸排货源!”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只有几斤几两,也要给我收上来!”
“第二,”他看了一眼周明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从现在开始,放宽限制!我默许你们的人,去黑市上搜寻囤积的药材!”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不管他要什么价,只要有货,就给我不计成本地收回来!出了问题,我担着!”
最后,他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
“第三,如果……我是说如果,本省范围内实在无法补齐货源,立刻起草文件!”
“由我亲自签字盖章,主动联系隔壁的安淮省中药公司!”
“向兄弟省份递交紧急申请,请求他们调配一批药材来支援我们!”
“我就不信,两个省的力量,还凑不齐这点东西!”
王波的这一系列安排,听上去似乎面面俱到,考虑周全。
但在场的赵卫国、冯建军、赵长福等一众真正懂业务的下属,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们很清楚,王波的这些办法,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瞎折腾。
全省干旱,连生产队里都找不到药材了,再去摸排又有什么用?
黑市上的药材早就被清空了,哪还有货给他们收?
至于向兄弟省份求援,那就更不靠谱了。
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帮忙,就算愿意,这层层上报、层层审批的流程走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有结果,远水解不了近渴!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去近在咫尺、货源充足的红星公社二大队。
可偏偏这条路,被王波因为可笑的“面子问题”给彻底堵死了。
众人心中对此安排充满了不满和抵触,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王波是省中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手握着人事和财务的管理实权。
他的决定,就是命令。
即便所有人都心存抵触,认为这是在绕弯路,是在做无用功。
但在王波的目光逼视下,他们也只能齐刷刷地低下头,无奈地应道:“是,王经理。”
之后下属们带着满心的不情愿和无奈领命而去。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波一个人。
他颓然地坐回自己的藤椅上,但那张舒适的椅子,此刻却如坐针毡。
他再也没有了半点悠闲喝茶看报的心思,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陆军总院李部长的催促电话,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危机的存在。
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更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
部队的供应出了问题,影响可比普通医院大得多。
他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身为统筹管理全省中药材调配的省中药公司负责人,这个位子的权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重。
一旦省内长期无法稳定供货,导致全省中医系统大面积停摆。
那就不再是简单的业务问题,而是严重的统筹协调失职!
这件事要是被上级主管部门——省卫生厅知晓,他这个经理的位子,恐怕就坐到头了。
轻则严厉追责处分,在档案里留下一个大大的污点.
重则直接就地免职,他这么多年的经营和心血,将全部付诸东流。
“不行!绝对不行!”王波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着步。
他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下面的人身上了。
他必须亲自去看看,亲自掌握最真实的情况,做好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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