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抵达酒店,安顿好许恒二人后,小北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对着林强发作。
“强哥你也太不地道了!” 他指着林强满心委屈,想发火又不敢,闷声道,“我跟你这么久,你倒是提醒我一声,该让冬子出去值守啊。”
那会儿老李话音刚落,小北便率先起身下床,快步出门到许恒的包厢外,正巧撞见对方满脸愠怒走出来。
他起初浑然不觉不妥,笑着上前殷勤询问需求。
谁料自己在项目上黑天白日的干,好不容易在许恒心里攒下的几分能力认可,顷刻间化为泡影。
许恒淡淡开口:“你怎么在?”
小北如实应声:“强哥他们在休息,我值守。”
那一刻,许恒投放到他身上的目光,好像要将他射成筛子。
他站立在窗边沉默许久,好在这趟短途软卧车次冷清,并无旁人打扰。小北满心茫然,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只能局促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直到许恒骤然回身,冷厉地盯住他,沉声呵斥:“你小子把嘴闭上。”
等到许恒重新时了他的包厢,有苦难言的小北这才趁机回了包厢,拉开门,问了一句:“强哥,二少怎么不高兴?”
就见刚还在嗑着瓜子的老李,慢悠悠的瞟了他一眼,又和林强对视一眼,两人嘴角便都扬了起来,连冬子也侧过身去,假装看着手机。刚才他就在小北后面,脚都要伸出去了,就听见外面说话声,又止了步,贴在门上听了听。
终究是林强体贴他,说:“估计二少晕火车吧,可能坐的不舒服,你外面看着点,有事叫我们。不过有元医生在,他应该会没事的。”
小北虽然不如林强细致,但十足的精啊。刚才许恒那模样,可不像是晕车反应,更何况真晕的话,元熙指定是守在他身边照顾的。
见他三人神色异常,小北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但又还没摸清门道,只得闷闷的出去,守在许恒包厢外。
没多时,元熙也走了出来。
小北素来对她格外亲近,连忙上前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可此刻元熙眉宇间满是郁色,全无往日随和热络。小北瞧出端倪,轻声试探:“是二少晕车不舒服了,还是你们......?”
元熙转头瞥了眼包厢,淡淡嗤道:“性子幼稚,一身大少爷脾气。”
小北这次没敢轻易接话,只是在一旁陪着笑脸。元熙也没再多言,站在刚才许恒站过的窗口往远方看过去,此刻外面已一切漆黑,零星点缀着几点星光,倒是让人很快心静下来。
没过多久,小北听到后面包厢门再次打开,就见许恒黑着张脸出来了,瞪了小北一眼,却也没说话,只是长臂一捞,将元熙带回了包厢。
小北气到内伤——合着大家伙就玩了他一个人。
不过林强他们几个倒也没笑话他多久,因为不过是休整了半个小时,许恒便带着他和林强出了门。
郑东升此人颇为通透不凡。而今晚,许恒私下相约见面之人,正是郑东升。
他仕途一路坦途,虽非昌城本土人,却早已扎根当地,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究其缘由,是他家老爷子早年在此投身革命,积淀下深厚底蕴。
他从部队转业来到地方,很快吃透规则、融入圈层。平日气场威严,一身磊落豪气,又深谙处世之道,与省里各方势力都相处得十分融洽。
当初许恒车祸出事,他第一时间致电慰问,事后也时常关心近况,唯独在司机死因认定一事上始终态度审慎。
李成刚分析过他的态度和心思,深知其行事老练:无确凿证据便绝不妄下定论,私下却暗自排查此事是否为本地内部人员所为。
站在他的立场,自然最希望这场意外和赣城本地势力毫无牵扯。一旦查实是地方内部勾结蓄意为之,被许家攥住实证,不单赣城公安体系会受重创,就连他也难免会被诟病用人问题和管理能力。
再者,许恒手中的特种项目本就是各方势力暗中角逐的焦点,早前省市国资层面试图介入,都一一遭到回绝。郑东升对此中错综复杂的局势心知肚明,许恒这场车祸究竟是上层势力博弈所致,还是地方之人铤而走险所为,他心中早已有几分判断。
昨天李成刚传来消息,京城那边的人,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目前有理由推测出,肇事司机就是人为死亡,只是背后之人的手法太过高明,还没有足够证据罢了。
那么,景文中请来肖春波为之试探说情,这背后是否可认定为,之前谨慎不愿表态的人,在择机选择各自立场?
一群老奸巨猾的人。
郑东升挑了一处清幽雅致的场所。
许恒刚迈步进门,郑东升便热情上前相迎。
“不敢当,怎好劳您亲自相迎。” 许恒姿态沉稳,语气谦和有礼。
郑东升笑着摆手:“许总太过客气,快请坐。”
”您叫我小许就好。“
”哪里,许总年轻有为,可是咱肖省长都赞不绝口的人。“
二人上次见面,还是肖春波那个纨绔儿子和左涛大打出手时,郑东升出面调停的。
二人一番客气礼让,相继落座,侍者上前沏好茶便悄然退下。
闲谈几句近况,许恒缓缓开口道明来意:“今天是特意来汇报工作的。肖省长带队调研指导我们项目工作,我及团队学习领会领导们的思想和精神、来汇报学习成果,之后便准备动身回京城。正好今晚上先来感谢您这段时日多方照拂。”
这话入耳,郑东升不由得面露几分讶异。他知道肖春波才刚结束赣城调研,也知道临时增加了行程,还知道他和许恒有过私下交流的机会;没料到许恒竟然又要回京城,心中满是不解。
许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笑意味:“赣城这地方如今可得谨慎些,实在是怕再闹出什么意外。”
话音落下,室内气氛瞬间凝滞,郑东升脸上的随和笑意尽数敛去,神色沉了下去;许恒指的什么,他当然清楚,今晚上许恒约见他,也是早有预料所为之事,或许正是他车祸之事。
他当即前倾身子沉声问道:“是发生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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