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企业和受捐方为了资金安全，确实需要核查清楚来源。但是这事黄飞早就把关过，资质、资金流一点问题没有。
上回见黄娅，提及这个小师娘时，言语里多有微词，却并不好明说，元熙还以为只是为之前师娘抱不平，现在看来，多半还是女人直觉使然吧。
她淡然一笑，也不想跟她再绕弯子，“我男朋友很支持我的工作，此前也曾多次捐赠过基金会。不过他确实在忙其他事情，以后有机会见到的。”
话已至此，石莉讪讪一笑，想来元熙那个只闻其人的有钱男朋友，或许是真不方便见人呢？
当年她上学时，师哥师姐们就常常议论：有出色高高在上的师娘，有天赋出众的小师姐。这些话石莉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可是她比不上，大家不都比不上么？
她向来乖巧，老师烦闷时，她会安静陪伴；老师操劳疲惫时，她会细心照料；老师心事重重、郁郁寡欢时，她也默默宽慰。
她自问从没做错过什么，可老师婚姻出了问题，为什么师哥师姐们反倒暗地里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有天赋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要靠男人，甚至还是病人、可能是个老头？
这么一来，她这几年被身边人非议的婚姻，又何需被人说三道四？
连天才都要走捷径，更何况是她。
她辛苦奔波大半年，也才被一点点认同，她为何又能如此轻易就获得所有人的赞誉和吹捧？
“师姐，” 石莉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推开，顿了顿开口，“师姐，你也别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感情的事也要好好经营。你们一直这样分居，时间长了，怕是不太稳妥。”
晚上回去时，义诊圆满落幕的成就感还萦绕心头，让她身心都松快了几分。可石莉的话，却没能从脑子里摒弃，像细刺一般扎在她对许恒的心思上，让她忍不住反复琢磨两人的关系，还有这段时间的日渐疏离。
她拨通了许恒的电话，可那头早已没了往日的亲昵温柔，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她说着，语气平淡地简单应和。就算是她说到活动怎么成功时，也没有像之前那般说她厉害，了不起之类的。
终于，在他又一次淡淡开口说要去忙时，元熙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你到底要忙到什么时候？究竟在忙什么？要是有别人了，你大可直接告诉我。”
许恒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只低声回了句：“没有，真的在忙。”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两人最终不欢而散，电话在沉默里匆匆挂断。
许恒此刻正在住处，屋内烟雾缭绕，浓重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事情终于有了突破。原本已经安分许久的宋华平，这段时间忽然又开始频繁活动，甚至又把手伸向了项目核心技术部门 —— 这显然不正常。
或许是看准许恒这边局势动荡，想趁机搏一把利益；又或者，整件事从一开始就与他脱不了干系。
网吧那条线索总算有了眉目。老板终于回忆起来，当天有个戴帽子、背着背包的男人来上网，没带身份证，特意多给了十块钱，上机时间却很短。
顺着这条信息，李成刚带人排查了网吧周边所有监控，以及那个时段所有登记上网者，果然捕捉到异常。
有目击者回忆，那人并不像一般上网者大大咧咧的，反而十分警惕，进门就刻意压低帽檐，上网时全程戴着手套，全程不与任何人搭话。
后续追查显示，那人离开网吧后，骑着车绕了三个街角，随后被一辆车接走。有一个银行网点监控清晰拍到，他在街角还迅速变了装。这番排查耗费了李成刚大量时间与精力，但终究还是揪住了对方的尾巴。
“李叔，你先去歇会儿吧，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
许恒的嗓子沙哑得厉害。这些天他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早已暗流汹涌，各种流言蜚语不胫而走，甚至传出他即将被调离项目的消息。
京城那边传言是王明宣听来的。这小子原本还不知道许恒出了这么大的事，上次被他一顿提点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收敛几分，这两天去玩，就听来了不少的流言。
郭鹏自打那个项目没捞到手，也回京城去待了一段时间，这天也隐晦地打来了电话，提及圈子里不少异样的声音。
“我前几天还碰到朱三，就打了个照面，那人脸上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郭鹏在赣城抢地盘、做生意，早已被外界打上许恒一派的标签。他虽然在这边吃了几口肥肉，但是还不至于赚的盆满钵满，许恒不能倒，要不然他势必会被刘伟正他们反扑。
“许二哥，这些人就是看上了项目，要你倒台。你开口就行，需要我做什么，我绝不推辞。”
对这一切，许恒只报以一声冷笑。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股针对他的妖风，终究还是刮起来了。
手段倒是够狠辣。就算他最后没有被调离，这盆脏水也实打实泼在了身上，往后的路必然难走。
许家上下一片凝重。
老爷子震怒不已。
老人早已退居幕后多年，此刻也不得不亲自出面，接连拨通好几个电话施压。
李成刚也挨了训斥，老爷子原话掷地有声：“我老了，难道你们也跟着老糊涂了？这么点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就把大家逼到这般境地？”
老爷子后来还有话，是许毅转述给许恒的：当年解放初期，特务暗流涌动、四处蛰伏，花样百出地搅局，他们那时候也是一路硬碰硬地清剿、一寸寸地稳住局面，从没有过退后半步的道理，也由此才守住了大好局面和胜利成果。
许恒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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