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慢慢说。”
李宽面色不变道,“情报有没有说是谁动的手,夷男、拔灼还是曳莽?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是曳莽!”郝长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若是夷男或是拔灼动的手,并州大都督府长史高慎行就不会直接越过中枢直接给殿下发报了。”
郝长胜怕殿下不了解情况,想要解释却猛的想起殿下已经点明了三股势力,想必是很了解薛延陀的内部情况,便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殿下,大度设叛乱平定之后,曳莽和拔灼没了额外的竞争对手,日渐疏远,去年八月,夷男替拔灼向大唐联姻,虽然遭拒,但是此事给了曳莽很大压力。
此次商议贸易牛马之事,夷男全权交给了拔灼处置,夷男的亲信和各部的头人代表全程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机会。
另外,情报司有消息传来,夷男五个月前巡视羊毛交易榷场时不慎坠马,伤得虽然不重,但年纪大了,身子骨扛不住,两月前已然向大唐发出国书,再次替拔灼向大唐提亲联姻,而且直接点明要拔灼入赘皇家,明显就是打算传位给拔灼的。
曳莽这次绑架两位亲王和我阿耶,很可能是想挑起大唐与薛延陀的冲突,火中取栗。
只是他行事不秘,他参与绑架的手下漏了脸,被并州都督府的探子确定了身份。
他若只是想搅乱这次的牛马贸易还好,两位殿下和我阿耶性命暂时无忧。
可若他是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两位殿下和我阿耶他们可就……”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李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曳莽的目的还没搞清楚,不过他既然绑走了人而没有选择当场杀人,大概率便是想把此事控制在薛延陀内部争权的范围。”
“你先别着急,等我一下。”
李宽快速把事情给席小妹、相里红和李洵说了一遍。
李洵只说了句“殿下,不能自乱阵脚。”
席小妹和相里红干脆没有发表意见。
“夫君,你先去想办法救人,这里有我们呢。”
“是啊,人命关天,太妃不会放在心上的。”
两个老婆如此懂事,李宽还能说什么?
他和郝长胜骑上马,直奔别院的通讯室。
一进门,便有人禀报道,“殿下,并州都督府最新消息,曳莽的手下绑了人之后并未走远,而是进入了漠南边缘的星沙滩中躲避。”
李宽和郝长胜悬着的心当即放回了肚子。
曳莽的手下绑了人却没有立即远离并州都督府范围,说明他真的不想把事闹大,李贞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们有多少人,具体位置在哪里,高慎行有没有说?”
他阴沉着脸问道。
“回殿下话,高长史电文里说,他们有一千两百余人,均是一人三马,他们所驻扎的地方靠近沙地边缘,地势平坦,随时可以遁入沙漠,大队人马很难接近他们二十里内。
一旦他们受惊遁入大漠或是草原,将很难再寻到他们的踪迹。”
“此外,高长史说明了两位殿下和郝先生被绑的缘由。
蒋王殿下听闻并州东北林河镇有新建的羊毛粗加工厂,想要去实地考察,便与越王殿下同行。
由于牛马贸易的谈判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二位殿下不想引起聚在并州的各部人员注意,便只带了十名护卫,郝先生和高长史得知后,有郝先生亲自带着五十骑前去追回,郝先生夜间与护卫走散,护卫抵达林河镇时,得知郝先生刚到镇上与两位殿下汇合,镇子便遭到曳莽手下突袭,他们以全镇六百余口性命威胁,两位殿下与郝先生以自身换取他们退兵。”
听着这些情况,李宽的脸色越来越黑。
老七老八这两个掉进钱眼里的混蛋,净给他找事!
并州那是什么地方?
大唐、突厥、薛延陀各部、室韦人、西域商人,鱼龙混杂,沙匪流寇遍地,出了并州城防御体系范围便是处处危机。
这两个二货只带十个护卫就敢出城,愚蠢!
虽然他恨不得把这两个家伙吊起来打一顿,但是他却没心思继续生他们的气。
“曳莽敢绑老子的人,他死定了!”
李宽大声吼道,“立刻给我接程处亮,他要是不在岗,老子劈了他!”
程处亮平时不着调,但遇事很沉稳。
了解到情况,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星沙滩的一处营地当中,沙漠边缘的气候已经不太适合人长期生存了。
白天热得能把人烤熟,晚上冷的要死。
营地里的人白天蒙头大睡,夜晚一个个精神抖擞。
能不精神抖擞嘛!
夜里凉风呼呼吹,营地里一堆火都不敢生!
李贞在江南待久了,根本受不了这种荒野的寒气,对看守的人道,“你们小可汗真不讲究,待客之道懂不懂?”
“我们是上国使者,你们不给我们热乎饭菜就算了,连个帐篷都不给住,不给帐篷住,至少给生堆火烤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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