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莫云鹤打发离开,徐阮面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指尖轻点桌面,下巴轻抬,刚要唤云臻又想起云臻已去办事。
于是改口唤了彩珠。
“娘娘?”
徐阮道:“莫大人这几日可曾离开城都?”
彩珠摇头。
也就是说莫云鹤早就找到了木棠的画像,压根就没去西凉,徐阮忽然觉得莫云鹤过于聪慧了。
是利也是弊。
“娘娘?”彩珠轻声提醒:“可是有什么不妥?”
徐阮看了眼彩珠,摇摇头,看了眼外头天色后起身去了乾正殿,看了眼昏迷之中的南冶帝,约莫五十多岁,身材偏瘦,静静地躺在那由两位太医轮流看守。
“微臣给瑜妃娘娘请安。”太医行礼。
徐阮拿起帕子抵在鼻尖下,清了清嗓子:“不必多礼,皇上今日如何?”
“回娘娘话,还是老样子。”
闻言,徐阮点点头。
彼时云臻归来,跟在了徐阮身后,一只手托着对方的胳膊,徐阮见状叹了口气,改去偏殿。
“主子,奴婢发现淑妃私下在接触甄家。”
甄家,是瑜妃的母族。
徐阮眉心一皱,从殷淑妃第一次见她时,殷淑妃就露出了怀疑的眼神,这几次接触,她也是万分小心。
她不确定哪一句话会暴露身份。
现在殷淑妃和甄家接触,必会想法子试探,她附耳在云臻耳边念叨几句,云臻立即点头:“奴婢明白。”
次日
徐阮在翊坤宫果然收到了甄家的书信,甄母想带着甄芙入宫陪伴几日。
“半年前甄家老太爷病故,甄家晚辈将甄家老太爷棺椁送回祖宅盐城安葬,三天前才回城都。”云臻道。
云臻将甄家族谱上的人物打听得清清楚楚,还有个人喜好,穿戴风格,以及人物关系。
这位甄母并不是瑜妃亲娘,而是亲姨娘上位做了继室,甄芙,倒是嫡亲妹妹,自小就被甄母养在身边。
瑜妃和甄母关系并不算好,瑜妃是甄家老夫人一手养大。
了解这些信息后,徐阮揉着眉心,她要想法子尽快脱身了。
“主子。”云臻提议可以先不见。
徐阮摇头,躲得了一时躲不了长久,殷淑妃既已经怀疑上了,那必定还会有其他法子试探。
“传召她们入宫。”徐阮道。
若情况不对,直接杀了就是。
这南冶她也不介意再乱一点。
午后
甄母携带二姑娘甄芙一同入宫,被宫人引入了翊坤宫,二人站在殿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外面日头正浓,照在了二人身上,甄母脸上已出现细腻的汗,甄芙脸色被晒红,时不时抬起头看向了内殿方向。
“母亲,长姐为何不肯见咱们?”甄芙小声嘟囔。
甄母轻轻拍了拍甄芙的手背:“娘娘许是在忙。”
甄芙想说什么,碍于甄母眼神示意,不得已又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低着头默默等候。
这一幕被云臻纳入眼底,来到了徐阮身边:“甄夫人是个沉稳的,二姑娘却未必。”
一时间她也看不出这二人究竟是好是坏。
又过了半个时辰
云臻将二人请进内殿
甄母拉着甄芙小心翼翼地迈入,甄芙抬起头,看了眼书桌旁正在写写画画的徐阮,一眼打量又飞快低着头。
“给瑜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徐阮笔尖一顿,抬起头看了眼甄母:“姨母才从老宅那边回来,就见了殷淑妃那边的人,如今又马不停蹄地入宫来探望本宫,倒是不闲着。”
一开口,甄母骤然愣住了。
“大姐姐说什么?”甄芙故作疑惑:“咱们甄家怎会和殷淑妃有关联?”
她疾步上前,绕过书桌伸出手去挽徐阮的手臂,手伸到半空却被云臻拦住,甄芙一愣,面露委屈的看向了徐阮。
徐阮嘴角勾起笑,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甄母:“姨母,当真是没有么?”
甄母被盯得头皮发麻,正要解释,却见徐阮抄起砚台狠狠地砸了下去:“蠢货!本宫和殷淑妃是死敌,甄家怎能被她怂恿?”
气势犹如雷霆,吓得甄母脚下一软跪了下来:“娘娘,今日臣妇入宫就是来禀报此事,您莫要误会了。”
“误会?”徐阮冷笑连连:“姨母素来不喜嫣红,今日偏穿了嫣红色,还有甄芙,明知本宫忌讳牡丹,却还敢张扬戴着牡丹香囊在本宫面前张扬,是何居心?”
徐阮一把拽过了甄芙腰间的香囊,狠狠地丢在了甄芙脸上。
甄芙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缩着肩,委委屈屈的模样。
“本宫今日且告诉你们,若敢生异心,阻拦本宫和皇儿大计,本宫谁的面子也不给!”徐阮拍桌,气势冷冽,看着甄母心惊肉跳,脸色不自觉发白。
云臻上前抚了抚徐阮的后背:“娘娘消消气,自家人何来误会,甄家总不会去支持三皇子的。”
徐阮弯腰坐下,脸上怒火渐消。
“夫人,娘娘一路走到今日,前有太后施压,如今又多了个淑妃娘娘旁敲侧击,七皇子不在城都,若娘娘不厉害些,如何能压住这些妖魔鬼怪?”云臻上前去扶甄母,苦口婆心地劝:“娘娘平日里对付文武百官已足够疲倦了,您又何必惹娘娘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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