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天黄右臂一扬,袍袖翻飞如鹰翼——霎时间,【朗基努斯枪】的铭文赫然浮空,金光灼灼:
【朗基努斯枪:别名命运之枪、诅咒之枪,漂亮国至高国宝。可燃烧自身全部生命值,向任意目标施加一道跨越维度的即死诅咒,造成等同于施术者总生命值一半的真实伤害。此伤害可被防御、减伤、护盾及国运之力层层削弱。】
“不愧是传说中的命运之枪一念即达,破界而诛!”
“不愧是镇世神兵,这威能,简直匪夷所思!”
“可代价也太狠了。发动诅咒时,竟要燃尽全身气血,一滴不剩!”
“确实伤筋动骨,但若手握一支敢死之师,这【朗基努斯枪】就是开天利刃,出必见血,遇神斩神!”
“可不是嘛!那漂亮国总统脑子又没进水,怎会拿这等大杀器去押一件鸡肋的【雪女铃铛】?”
“他脑子清醒得很,正因如此,才更值得琢磨拿【朗基努斯枪】作押,背后必有深意!”
看清【朗基努斯枪】的详情,满朝文武再度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忽地,一位蓄着精干短髭的大臣霍然起身,神色凝重:“陛下,下臣方才灵光一闪!”
“嗯?小鸟君,快讲!”樱花天皇眸光一振,脱口而出。
他早打定主意,纵使天崩地裂,也要催动此枪,将叶辰神彻底抹杀——可若能提前摸清代价,自是万般稳妥。
“下臣忆起,亚龙帝国古籍里记载过一门逆天禁术,唤作《钉头七箭书》:凡人持之,亦可钉杀真神,而所耗者,并非体力,而是命格气运!”
“故而斗胆推测——此枪一旦启用,真正被抽走的,恐怕不是血肉,而是气运!”
小胡子大臣一字一顿,语气沉如铁石。
“气运?倒有几分门道。不过,怕不只是个人气运,极可能是国运!”
樱花天黄指尖轻叩案几,颔首低语。
他原本只觉此枪必有反噬,却迟迟难断其形;此刻念头一闪,豁然通透。
既施术者当场暴毙,个人气运本就随命而散,何须多提?可若损的是国运,那就截然不同了。
当然,尚无实据,仅是推断。
但既已想到这一层,便不可不防——譬如,让执枪者临阵前,先行削籍除名,断其与国运勾连。
“陛下,下臣也有一问!”话音未落,另一名大臣已踏步出列。
“哦?小野君,说!”天皇目光再亮。
“下臣想起,早年落日国雾京之乱——原住民悍然破城夺宝,致我族元气大伤。以此推之,漂亮国总统押出【朗基努斯枪】,未必不是想引火烧向樱京!”
“引火烧身?确有可能!”
天皇脸色微沉。国运折损尚可徐图,可若雾京惨剧在樱京重演,便是灭顶之灾。
这念头并非空穴来风,但细想又觉牵强——若真存此歹心,对方何必急着索回此枪?
念头一转,他心头猛然一凛:
“漂亮国总统手握神兵,却按兵不动,反将此枪送至我手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今日这通电话,表面讨要,实则催命——逼我立刻祭枪,否则便收回!”
“可见此枪之祸,绝非寻常!否则,他们何苦绕这么大弯子?”
思及此处,天黄胸中怒意翻涌。
这是赤裸裸的驱虎吞狼!
可偏偏,若那后果尚在承受之内,他真难抵住诛杀叶辰神的致命诱惑。
天黄悄然一叹,抬眼扫过阶下群臣。
“诸位,还有没有别的思路?”
樱花天黄话音一落,满殿大臣纷纷蹙眉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案几,眼神飘忽,却始终没人开口。空气凝滞,连烛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最后还是那位叫小鸟君的大臣,挺直腰背,声音清亮而笃定:“陛下!动用【朗基努斯枪】,当场毙命是铁律;至于后续波及无论多诡谲、多难料,必然是沿着‘人’这条线蔓延的!”
“所以,只要确保执枪者与我朝上下彻底割断所有牵连上司、指令链、血亲、同籍、甚至共属一国的法理纽带统统斩断!那哪怕诅咒反噬如潮水般涌来,也绝不会漫过这道堤坝!”
他说到此处,下巴微扬,目光灼灼,仿佛已看见胜局在握。
樱花天黄眸光骤然一炽,脊背不自觉地挺得更直,整个人像被注入一股热流:“小鸟君,此策甚妙!朕记得你原是吏部右侍郎?即日起,擢升左侍郎,掌铨选实权!”
“嗨——谢陛下隆恩!”小鸟君躬身伏地,声调里压不住雀跃。
议事草草收场。回到灵堂,天黄脚步未停,立刻唤来管家,语速沉稳却字字如钉:“先前交代的事,速办妥。另,务必通过多重中间人接洽人选——名单圈定后,先削其国籍,再推进后续。记住,万不可让【朗基努斯枪】的任何余波,沾上朕的衣角,更不能溅到国运之上!”
“嗨!请陛下安心!”管家应得干脆利落,声震梁木。
天皇唇角微扬,笑意浮于表面,却未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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