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雄目睹自己麾下第一位达成绝世神将品级的灵将现世,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目光落到面色惨白、心神震荡不休的云天彪身上,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漠然笑意,从容开口:
“云天彪,你一门心思认定我杨雄是祸乱天下的草寇反贼,可如今摆在你眼前的真相却无从辩驳。
你不妨静下心细细思索,朝廷朝堂奸佞盘踞朝野,蔡京、高俅一众权宦把持朝政,地方官吏层层盘剥黎民百姓,边关将士浴血拼杀换来疆土安稳,到头来俸禄粮饷屡屡被朝中贪官克扣,多少戍边老兵蹉跎一生,落得个客死荒原无人收尸的凄惨下场!
你云家倾尽毕生忠心所效忠的朝堂,当真值得你死守不渝?”
话音刚落,云威微微催动胯下镇疆乌骥再度向前行进数丈,古式寒铁偃月刀竖在身侧地面,厚重刀身抵住黄沙,苍老的目光饱含复杂心绪望向自己亲手抚育、传授一身刀法的爱子,缓缓道:
“彪儿,当初为父远赴西北追随狄青大将军征讨西夏,一腔热血尽数托付大宋河山,单骑冲破西夏数层军阵,一刀劈碎西夏太子护身的护心钢镜,打的西夏举国精锐不敢轻易靠近大宋西北疆界!
往后驻守雁门关,仅凭一己之力死死牵制辽国三千精锐铁骑,硬生生熬到援军奔赴边关解围!
当年辽国第一勇士脱离猛搽依仗一身蛮勇在北疆边境屡次寻衅挑事,最终被我七十二路锁喉擒拿制服,屈膝跪地俯首求饶。
我将半生所学刀法、沙场布阵的谋略尽数传授于你,从小到大教导你秉持忠义,体恤麾下兵卒,守护一方苍生,这份忠义从来不是单单向着腐朽朝堂俯首称臣,而是护佑普天之下受苦受难的寻常百姓。”
“这么多年你驻守景阳镇,应该亲眼见识地方官府层层压榨底层民众,不少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能落草山林谋求活路,大宋的法度早已被朝堂之上的奸邪篡改。
你何苦还要抱着旧日执念,执意与杨雄麾下势力死战到底?
放下心中仇恨,就此归降,你我父子便可再度并肩,昔日云氏一门忠烈,也不必落得骨肉相残的结局。”
云天彪胸腔之内五味杂陈,绳索勒紧皮肉带来的剧痛已经被心底翻涌的纠结覆盖!
“父亲,我明白您心中所想,朝堂奸佞当道的确是大宋难以根除的顽疾,可世代食朝廷俸禄,便要恪守臣子本分。
杨雄聚众起兵割据一方,已然坐实谋逆大罪,哪怕初衷存有体恤苍生的念头,起兵战火依旧会让无数城池陷入兵祸,无辜百姓免不了饱受战乱牵连。……”
眼见云天彪话语中依旧不肯归降,大寨主杨雄神色不起波澜,心中早已经预料到此人长年受忠君理念熏陶,不可能仅凭云威几句劝诫便放下执念,当即抬手朝着身侧传令的亲兵微微示意,开口吩咐下去。
“将此前几番交战之中擒获的哈芸生、哈兰生、风会、傅玉、云龙一众官军将领尽数押解过来!”
几名持握兵刃的灵兵领命,快步朝着后方羁押俘虏的营地奔去,没过多久,一串身上带着深浅战伤、锁链捆缚身躯的官军将领被一众兵士押送至此。
一众官军将领目光先是落在被绳索捆缚的云天彪身上,随即视线流转,看到跨马横刀伫立阵前的老将云威,所有人脸上齐刷刷浮现震惊错愕的神色,先前他们全都亲眼目睹云威鏖战五员超一流猛将力竭落败,遭鬼头刀斩杀,现如今活生生出现在战场之中,颠覆了一众将领的认知,人群之中此起彼伏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一道道议论的细碎声响在俘虏队列之中蔓延开来。
哈兰生眉头紧紧皱起,出声向着云天彪低声问询:
“云总管,莫非细作报说杨雄寨主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威能,能够复活死去之人,皆是真的?
云老将军刚刚分明已经战死沙场,为何此刻能够再度现身?”
话音落下,云天彪尚且来不及作答,杨雄突然单手握住漆黑的鬼头刀,手腕轻轻震荡!
刀身内部沉淀收纳的亡魂之力轰然向外释放,滚滚浓稠漆黑的黑雾自刀体之内奔涌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在半空盘旋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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