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镇的街巷上,此时已被战火点燃。
潘金莲的踏雪乌骓踏过燃烧的木屋,碎玉刀上的冰霜撞上飞溅的火星,激起阵阵白雾。
她身后的潘巧云策马紧随,胭脂刃红芒流转,每一次挥刀都带起漫天血雾,将迎面扑来的守军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粮草库就在前面,杀!”
潘巧云扬声喊道,目光穿透浓烟,锁定了那座青砖高墙围起的院落。
就在此时,街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兀那女贼,休要撒野!”
“哪里来的女贼,受死!”
两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烟尘中冲出两骑,硬生生拦住了去路。
当先一人正是娄熊。
他生得虎背熊腰,身高八尺有余,头戴镔铁盔,盔顶红缨如火炬般摇曳,身披一副乌油铠甲,甲叶上用黄铜镶嵌着狰狞兽头,胸口护心镜磨得锃亮,映出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此人手中提着一柄开山大斧,斧刃阔达尺许,边缘泛着青黑色的寒光;胯下骑着一匹黄骠马,马身健壮,四蹄踏地时带着沉闷的响声,一看便知是负重奔袭的良驹。
紧随其后的谢德,则是另一番模样。
他面如锅底,络腮胡纠结如钢针,头戴亮银冠,身披鱼鳞软甲,甲片层层叠叠,行动间却不见滞涩。
此人手中握着一柄三尖两刃刀,刀身狭长,两侧刃口锋利如剃刀,中间枪尖透着幽蓝;坐骑是匹青骢马,速度极快,奔袭间鬃毛飞扬,蹄下火星四溅。
二人算是云天彪麾下的先锋官,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区区女流之辈,也敢闯我景阳镇?”
娄熊抡起开山大斧,斧风呼啸着劈向潘金莲,
“今日便让你尝尝爷爷的厉害!”
潘金莲眼中寒光一闪,碎玉刀横劈而出,刀身凝结的白霜与斧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铛!”
巨力传来,潘金莲只觉手臂发麻,踏雪乌骓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她心中暗惊:这莽夫好大力气!
娄熊见一斧未得手,咧嘴狂笑:“嘿嘿!有点意思!再接爷爷一斧!”
他斧头翻转,斧柄横扫,带着破风之声砸向潘金莲面门。
这一招看似粗笨,实则暗藏玄机,斧柄末端镶嵌的铁球泛着冷光,若是被砸中,怕是颅骨都要碎裂。
潘金莲不敢怠慢,腰间猛地发力,踏雪乌骓人立而起,前蹄凌空蹬踏,她借势侧身,碎玉刀顺着斧柄滑下,刀光如冰线般直逼娄熊手腕。
这一刀又快又刁,逼得娄熊不得不撤斧回防。
“金莲妹妹,我来助你!”
潘巧云的胭脂刃已如赤练般缠上谢德。
谢德的三尖两刃刀刚要刺出,便被胭脂刃上的血雾缠住,刀身仿佛陷入泥沼,动作顿时迟滞。
“这刀有古怪!”
谢德低喝一声,手腕急转,刀身划出三道弧光,试图斩散血雾。
可那血雾如同活物,被劈开后又迅速合拢,反而顺着刀身蔓延,竟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血痕,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将军,小女子的胭脂刃,滋味如何?”
潘巧云媚眼如丝,语气却带着狠戾,
“这上面的血煞,可是马径镇数百冤魂凝的,沾了它,保管你日夜被冤魂缠身!”
谢德又惊又怒,三尖两刃刀猛地掷出,刀身在空中化作一道蓝影,直取潘巧云面门。
他趁潘巧云闪避之际,迅速抽出腰间弯刀,翻身下马,竟是要步战!
潘巧云见状冷笑,胭脂刃横扫,将三尖两刃刀磕飞,同时翻身下马,刀光如瀑般卷向谢德:
“步战?姑奶奶我更没怕过!”
另一边,娄熊的开山大斧如狂风暴雨般砸向潘金莲,斧刃上的毒液随着挥舞溅出,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潘金莲的碎玉刀则如寒梅绽放,刀光时而密集如雪花,挡住斧刃的猛攻;时而又刁钻如冰锥,直刺娄熊铠甲缝隙。
“铛铛铛!”
斧刀相交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二人之间炸开,溅落在积雪上,融出一个个黑坑。
娄熊的黄骠马与潘金莲的踏雪乌骓你来我往,马口喷着白气,蹄下的青石板被踏得粉碎。
“哈哈!痛快!痛快!”
娄熊越打越兴奋,斧招愈发刚猛,
“小娘子有这般本事,不如归顺本将,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潘金莲闻言眼中杀意更浓,碎玉刀陡然加速,刀身白霜暴涨,竟在娄熊胸前护心镜上划出一道白痕:
“无耻匹夫!看刀!”
她突然变招,刀光向下一沉,避开斧刃,直劈娄熊胯下黄骠马。
此马虽是良驹,却也经不起这般锋利的刀,疼得长嘶一声,前蹄跪地,将娄熊狠狠甩了下来。
娄熊落地时一个翻滚,手中大斧横扫,逼退潘金莲,怒吼道:
“竟敢伤我坐骑!我杀了你!”
他疯了般扑上,斧头舞得密不透风,竟是要与潘金莲同归于尽。
潘金莲毫不畏惧,碎玉刀在身前织成一道冰网,刀光与斧影交织,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燃烧的木屑卷得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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