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赛雄信刘广似乎听到了动静,当即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依旧炯炯有神,看到时迁的打扮,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是谁?”
时迁快步走到牢门前,压低声音道:
“刘防御使莫怕,俺是水泊梁山病关索杨雄麾下头领——鼓上蚤时迁!
奉俺哥哥将令,特来大牢打听您和家人的消息!”
刘广闻言,浑身一震,浑浊的眼中瞬间泛起泪光。
他紧紧抓住铁栏杆,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杨雄寨主……他真的来了?我儿刘麒、刘麟也来了吗?”
“嘿嘿!来了!都来了!”
时迁摇头晃脑的笑道,“寨主哥哥此时带着弟兄们就在沂州城外,特意让俺先来探路,摸清情况。
您放心,只要等外面的乱子再大些,我们就会动手救人!”
刘广望着时迁,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
“哎!难为杨雄寨主和诸位梁山弟兄冒险来救,刘广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啦!
只是这大牢守卫严密,高封那狗官又心狠手辣,你们……”
“嘿嘿!刘防御使放心!”
时迁嘿声笑着拍了拍胸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别说是个沂州大牢,就是皇宫大内,俺时迁也能来去自如!
您先歇着吧,等会儿听我信号,咱们里应外合,定能杀出去!”
话音刚落,甬道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狱卒的呼喊:
“刚才好像有动静,快进去看看!”
时迁脸色一变,迅速对刘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身形一晃,躲进了牢房角落的阴影里!
如同融入黑暗的墨滴,瞬间就消失不见。
甬道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狱卒粗嘎的吆喝,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出扭曲的影子。
时迁如壁虎般贴在牢房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扣着砖缝里的青苔,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能清晰听见狱卒腰间铁镣拖地的“哗啦”声,还有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抱怨。
“刚才明明听见里面有动静,莫不是老鼠在作祟?”
“管他什么东西,知府大人有令,牢里的死囚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咱们都得掉脑袋!快仔细搜吧!”
两个狱卒举着火把闯了进来,火光瞬间照亮了整条牢房区。
他们的目光扫过一间间牢房,火把的热浪烤得铁栏杆发烫。
当走到刘广牢房前时,其中一个狱卒踹了踹栏杆,恶狠狠地吼道:
“呸!老东西,刚才是不是你在鬼叫?”
刘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意,冷冷吐出两个字:
“莫教老夫出了这大牢,否则定让尔等这班泼皮生不如死!”
“老匹夫,你是找死!”
狱卒被骂得火起,扬手就要拿铁棍砸过来,却被同伴一把拉住。
“别跟个死囚置气,知府大人还等着咱们回话呢。仔细看看,没异样就走。”
火把的光在刘广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空无一人的角落,最终两个狱卒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甬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噼啪”的轻响。
时迁这才从阴影里滑出来,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他对着刘广做了个手势,等了约摸一炷香的功夫,确定再无动静,才重新凑到牢门前,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刘防御使,刚才险得很。这些狱卒跟狼似的,鼻子比他么狗还灵。”
刘广望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时迁兄弟好身手。
只是这大牢比你想象的更严密!
高封那狗官怕有人劫狱,不仅在地面铺了细沙,甬道尽头还设了三道铁门,每道门外都有弓弩手守着,只要触动机关,箭雨能把人射成筛子。”
“机关?”
时迁眼睛一亮,反而来了精神,
“什么样的机关?是踏脚板还是绳索绊?俺最擅长拆这些玩意儿!
当年在高唐州时,那知府高廉的宝库中有十八道锁,俺也照样摸进去了!……”
说着,他从腰间百宝囊里摸出个铜制的小玩意儿,看着像只展翅的蜻蜓,翅膀上布满细密的锯齿:
“这是‘解连环’,再复杂的锁芯都能撬开。
至于机关,只要让俺瞅一眼,保管拆得它连亲娘都认不出。”
刘广被他这股机灵劲儿逗得微微笑了笑,皱纹里的愁绪散了些:
“好汉这性子,倒像我那小女儿。
她从小就爱摆弄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说是什么‘格物致知’,还总说将来要造能飞的车子、能潜水的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哽咽,眼圈又红了。
时迁见他动了情,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刘防御使放心,别说高封那厮设了三道铁门,就是三十道,俺也能给你拆出条路来。
寨主哥哥带着众头领就在城外,还有五百精兵,个个以一当十。
等俺先摸清楚里面的布防,找准时机里应外合,保管把您和家人平平安安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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