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驾驶的“小土车”随着时间的流逝摇摇欲坠,好在在车身的泥土彻底崩解前,他们赶到了目的地。
张晨从那摊泥土上跳了下来,牵起郑西扬的手。
“呼,阮老师还是不太持久啊,等会我们没法回头了吧?”
“绘生”的持续时间有限,阮清淮又没有亲自维持异能,能坚持到现在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无视了张晨的黄段子,郑西扬开口道:“原本就没有计划要回去,我们要在这边调查到足够的信息,直到这一轮循环结束。”
张晨拍拍手上的灰,看向村口那块歪斜的木牌。牌上的油漆已经剥落大半,木材也被蛀得不太完整。
但他仍然能从剩余的笔画看出写的内容,这是“真实”的允许赋予的能力。
埃尔奥维耶罗村,翻译过来的意思是……遗忘之地。
村子的规模并不大,一条简陋的土路从村口延申到村内。两侧的房子大多空着,门窗紧闭,墙根长满了枯黄的杂草。直到离村口很远的深处才隐约能够看见烟囱里的白烟。
“也不知道老申那边能不能行,距离这么远通讯道具也没法用。”张晨眉头紧锁。
郑西扬笑了笑,“你要是不信他,就不会让他当队长了吧?”
张晨带着郑西扬往村子里走,但始终比他靠前半步,“我是怕红树林那边,我大哥他……”
“你大哥会没事的,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推理吗?”郑西扬看着他。
“我当然信你,算了不说这个了。”
前方走来几个村民。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扛着一捆干柴,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张晨的白发上停了停,然后迅速移开。他身后跟着一个裹着头巾的中年妇人,手里挎着个空篮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走在最后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深褐色,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
张晨迎上前去,“你们好,请问有人认识克鲁斯先生吗?”
克鲁斯的姓氏一出,三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年长的男人则抬起耷拉的眼皮,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老克鲁斯上周过世了。”年长男人的声音干巴巴的,“他的儿子们也刚离开不久,你们估计是碰不到了。”
郑西扬点点头,“我知道,我们就是来悼念克鲁斯先生的,能问一下他们家在哪吗?”
年长男人抬手指向西北方向,“往那边走几公里,草场边上有个大房子就是了。”
“他没有住在村子里?”郑西扬故作惊讶。
“谁敢跟他当邻居。”中年妇人插嘴道,声音尖锐,丝毫不掩嫌弃之情,“他们家从祖上起就这样,谁挨着他家,谁就跟着倒霉。后来老克鲁斯的父亲搬远了,大家的生活才消停点。”
郑西扬和张晨对视一眼。老克鲁斯的父亲,也就是马特奥和哈维尔的爷爷。
“他们家一直运气不好吗?”郑西扬追问。
“何止是不好。”年长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听说当年差点把我们整村人都害了。”
“你是指?”
扛柴的年轻人答道:“那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事了,估计也只有哈桑神父记得了。”
“别好奇那些了。”年长男人拦住话头,朝他们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你们要悼念就快去,完事了就快些离开,别在那多待,小心沾上霉气。”
三个人快步走远了。
张晨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说:“看来厄运确实会影响诅咒以外的人,难怪他们怕成这样。”
郑西扬说:“普通的厄运倒也罢了,关键是诅咒的杀人机制,我们得弄清楚什么叫‘差点把整村人害了’,这应该是关键线索。”
“明白,西扬侦探来活了。”张晨走在前面,戒备地看着周围,“别离我太远。”
“张晨。”郑西扬叹了口气,“你不用那么紧张。”
张晨轻轻摇头,“你不明白。”
他们往村子深处走,穿过居民的住所后,他们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小教堂。石头砌的外墙被风沙打磨得满是岁月的痕迹,教堂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张晨先一步推开了门。
教堂内长椅排列整齐,但大半已经坐不了人了,椅面开裂,上面落满了灰。神台前的石板上刻着模糊的图案,被无数双脚磨得几乎平了。一个穿着深色旧袍的老人正在擦拭烛台,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他的头发全白,但眼睛依旧清明。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来回打量着二人,最后落在张晨身上。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村子很久没有外乡人到访了。”
“因为是‘遗忘之地’?”张晨挑挑眉,“我其实很好奇你们村子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这里曾是英雄的故乡,只是后来被世人遗忘了。”
老人把烛台放回神台上,在长椅前示意他们坐下。
张晨朝郑西扬摇了摇头,郑西扬便也没有坐下,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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