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奔,马尔科和早人终于抵达了川尻家所在的那栋安静的小别墅。
周围的环境十分安静,与寻常午后别无二致。
但川尻忍那张被捆绑的照片,如同毒蛇般盘踞在两人脑海中,让这份平静显得格外压抑。
早人家的大门,虚掩着。
没有破门的痕迹,没有打斗的狼藉,仿佛一切如常。
马尔科示意早人噤声,轻轻推开门。
玄关整洁,客厅井然有序,阳光透过窗帘洒下,暖意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楼空无一人。
“上楼。”马尔科低声道,波纹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向二楼延伸。
两人踏上楼梯,木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刚走到二楼走廊,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就从主卧室虚掩的门缝中钻了出来。
那是川尻忍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模糊的呜咽。
紧接着,一个低沉温和的男声,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暧昧地响起:
“忍……放轻松一点……对,就这样……感觉还好吗?……很快你就会好起来了……”
是“川尻浩作”的声音!
话语里的内容,瞬间在马尔科和早人脑中勾勒出一幅极其不堪的画面!
早人如遭雷击,小脸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
这个冒牌货!他不仅绑架了妈妈,现在居然还对妈妈……!
这家伙,难道是在攻击早人的出生点吗?
愤怒、羞耻和极度的恐慌,让他浑身发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马尔科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眼神冰冷如刀。
无论床上发生了什么,这种行径都令人发指!
他不再犹豫,对早人做了一个“准备”的手势,然后猛地抬脚——
“砰!”
卧室门被一脚踹开!
两人如同旋风般冲入房间,怒目圆睁,准备面对预想中那不堪的场景,并将那禽兽不如的伪装者当场拿下!
然而,房间内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动作和怒意瞬间僵在了半空。
预想中的混乱或不堪,并没有出现!
窗帘拉上了一半,光线柔和。
川尻忍躺在床上,盖着薄被,穿着睡衣。
她脸色潮红,额头上搭着湿毛巾,眼睛紧闭,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起,正发出因为高烧和呼吸困难而略显痛苦的喘息。
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刚才那类似呜咽的声音,似乎是她在无意识中因难受而发出的呻吟。
而“川尻浩作”则侧坐在床边,一只手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拿着一支体温计,似乎刚刚从川尻忍腋下取出。
他正低头看着体温计,眉头微皱,刚才那些话语的完整语境此刻才清晰起来:
“……忍,放松一点,别紧张,量体温而已。对,就这样夹好……嗯,温度有点高。可能会有点难受,但喝了热水,吃了药,发发汗,很快你就会感觉舒服点了。”
他听到破门声,惊讶地转过头,看到满脸怒容的马尔科和眼眶发红、浑身发抖的早人,脸上露出了真实的错愕和疑惑。
他放下体温计和水杯,站起身,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被惊扰的不悦:
“早人?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还带了……” 他目光审视着马尔科,“……这位先生?你们这是干什么?孩子的妈妈发烧了,我刚给她量了体温,正准备喂她吃药。”
误会!
巨大的误会!
早人和马尔科都愣住了。
刚才在门外,那喘息声、那暧昧的话语片段,在紧张和先入为主的恐惧下,被完全曲解了!
现实只是妻子生病,丈夫在照顾——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川尻忍被踹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儿子和陌生人闯进来,虚弱地问道:“早人……?浩作……发生什么事了?”
早人看着母亲确实像是生病的样子,又看看“浩作”手中那支普通的体温计和床头的药盒,一腔怒火顿时被尴尬和后怕堵在了胸口,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如何解释。
马尔科也迅速冷静下来。
虽然是个误会,但并不能洗脱这个“浩作”的嫌疑。
照片是真的,威胁是真的,早人昨晚的遭遇更是真的!
眼前的“温馨照顾”,很可能只是更高明的伪装和表演!
“浩作”看着两人神色变幻,尤其是早人那副欲言又止、愤恨又带着窘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混合着疲惫和宽容的神情,对川尻忍柔声道:“没事,忍,你好好休息。早人可能是太担心你了,听说你生病,急着跑回来,还带了……朋友?” 他再次看向马尔科,眼神带着询问。
早人这时终于从尴尬和混乱中挣脱出来,保护母亲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他不能因为一个误会就动摇!
他再次上前一步,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充满决绝的冲击力,但依旧挡在床前,仰头对着“浩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妈妈为什么会突然生病?是不是你搞的鬼?!还有这个!” 他最终还是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照片,举了起来,“你绑架妈妈,拍这种照片威胁我!你以为假装照顾她就能掩盖过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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