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楚洵弱小，他或许不介意，甚至会利用这人。
但他现在并不弱小。
相反。
精神力复苏了的他，在这个世界中比大多数人都要强。
即便是残碎的精神力，也足够他应付这里的大多数危机。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便懒得与秦天明绕圈圈。
直接表明态度。
不喜欢便直接不搭理。
楚洵的目光直接越过秦天明，余光都没有分给他，而是看向前面的当铺。
这个当铺不算大，看着很古朴。
像是传承了多年的老店。
柜台拦住大部分想要进去查看的人，柜台后是戴着面具的掌柜。
那张面具很奇怪，上面的五官只是隐隐约约地留了个空。
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张无脸面具。
从外面能看到的，就这些。
但楚洵有精神力，他能看到更多。
精神力探查过去，楚洵的眉头皱了皱。
只见掌柜身后的货架上，摆满了东西。
楚洵仅仅是随意一扫，便看到了一罐保存完好的眼球、一串用牙齿串成的项链、泡在玻璃瓶里的人手……
还有更多掉san值的货品藏在后方，但楚洵已经没有查看的兴趣了。
这当铺，一看就是与那些诡异一伙儿的。
楚洵这边探查当铺时，秦天明这边见楚洵很难搭话，便将目光放在了叶蓁身上。
他笑眯眯道：
“叶哥，你什么时候和学霸都玩得这么好了？你不是最讨厌学习好的家伙吗？”
叶蓁抬眸看他。
‘叶蓁’记忆中，这人很讨厌。
他现在也觉得这人很讨厌。
“你很了解我吗？”叶蓁语气不善。
“我讨厌谁、喜欢谁……你难道比我自己还清楚？”
秦天明也不在意叶蓁不善的语气，他勾唇道：
“那倒没有，我就是好奇。”
“你知道我的，纯爱八卦，口上没个把门儿的，你要是不开心，我下次注意点儿？”
他这么说着，但叶蓁很清楚他不会改。
因为他本就是故意接近来试探的。
果然，秦天明下一句便问他：
“话说叶哥，你天赋能力是什么？能说说吗？”
他的目光落到两人相牵的手上，戏谑地说：
“我想……学霸应该也很好奇吧？”
虽然不知道叶蓁怎么做到的，但从他观察的情况来看，楚洵对他的态度格外地好。
通过叶蓁去套楚洵的信息，可比接近楚洵容易多了。
再者说了……
秦天明眼睛眯了眯，极其友好地看向叶蓁，勾唇。
他与叶蓁算是‘好朋友’不是吗？
同班相爱相杀的‘好朋友’。
叶蓁：“……”
他有记忆。
在记忆中，每当这个秦天明这么笑的时候，就证明他要坑人了。
所以别看对方笑眯眯的，态度友好，实则一肚子坏水！
叶蓁皱眉，开口就想让人滚。
但这时，胳膊忽然被人一拽。
楚洵将人拽到自己身后，终于正眼看向了秦天明。
语气平静道：
“不好奇，我知道。”
叶蓁：“？”
他心中一慌，知道什么？
不，
不可能！
他的诡力没有破绽，楚洵不可能看出他的真身。
在叶蓁慌乱之际，秦天明这边顿了顿，笑着道：
“看来你们俩真的很好啊，叶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跟楚学霸说都不跟我们说？”
“我们什么关系啊，同生共死的战友诶！”
叶蓁脑子正乱着，自然不可能理会他。
他的注意力都在楚洵身上，澄澈的眸底，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
害怕什么呢？
害怕楚洵知道真相吗？
还是害怕楚洵知道真相后，远离他？
叶蓁不知道，他此刻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产生了’害怕’这种情绪。
他眸光闪烁地看向楚洵，不安地抿着唇。
天赋这个东西只有人类才有，没有的东西他怎么说？
他只有诡力。
所以楚洵是从哪儿知道的？
正当叶蓁茫然时，楚洵开口了：
“他没说，是我猜的。”
“在这种地方，天赋怎么可能随意告知别人？你的天赋难道也毫无保留地跟我们说了吗？”
声音平静，但无比冷淡，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天明脸色一僵，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怼。
楚洵不管他，只是眸光冷冷地瞥了秦天明一眼。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的话，就滚。
秦天明看了很多次热闹，察言观色的能力很强，所以他读懂了楚洵的言下之意，但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不是，他觉得他态度很好啊。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人怎么反着来呢？
不说就不说。
他只是试探而已，又没真干什么……
秦天明暗自腹诽。
这时，前面当铺那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动静。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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