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下方，无数道目光，呆呆地望着那黑渊始祖分身最后湮灭的虚空。
又缓缓挪向高空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一张张脸上写满呆滞与恍惚。
众人脑海中还不断回放着方才那一幕，那尊源自黑渊、存活无尽纪元的恐怖始祖，威压降临之时如同世界末日降临，连空气都在战栗。
可就是这样一尊至强存在，却被眼前这人以纯粹肉身硬生生打爆。
谁也无法将方才那位拳拳碎敌的狂暴强者，和此刻温润淡然的白衣身影联系在一起。
紫竹道人悬停半空，手中古剑仍在低吟，但他握剑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他看向顾长歌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欣慰、骄傲、震撼、以及一丝……深藏的骇然。
他活过上千万载，自认在天帝之境，已是走到极境，一人对抗黑渊四大老牌仙帝数百万年。
可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深知天帝境界的极限在哪里，以他境界，面对始祖分身连正面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可顾长歌同样身处天帝境，战力却硬生生拉出天堑般的差距。
“这……真的还是天帝境吗？”
一旁的太初天帝，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帝二字的极限，在今日被彻底打破、重塑。
顾长歌的强大，已超出了他对这个境界的所有理解和想象。
不远处，战天仙帝、麒麟妖王、九华仙帝等一众仙域老牌顶尖强者。看着那道白衣身影也久久无法自语。
战天仙帝一身战甲染满魔血，周身战意还未完全收敛，低声自语：“这真的是我们世代守护的这片仙域，能够孕育出的无上强者吗？”
大军之中，萧若白、方寒羽、凌曦、王小等一众青玄宗弟子个个脊背挺直，眼底涌动着浓烈的自豪与骄傲。
这便是他们的师尊！横压一世，强敌尽皆俯首。
有这样的靠山立于前方，纵有天大的危机，众人心中也无半分惧意。
就在仙域众人心神激荡，未能回神之际。
“祖……祖上……败了？！”
“逃！快逃啊！！！”
下方，那无边无际的黑渊大军，终于从始祖被当众打爆的终极恐惧中惊醒过来！
绝望的嘶吼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肃杀的军阵瞬间土崩瓦解！
数以亿计的黑渊魔物、将领，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意，如同炸窝的蝼蚁，丢盔弃甲，向着混沌深处、向着黑渊界的方向亡命奔逃！
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现在想逃？”
顾长歌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崩溃的黑色潮汐，声音清晰，传遍诸天。
“晚了。”
“仙域众将听令——”
“全力追杀，除恶务尽！凡黑渊所属，一个不留！”
“杀——！！！”
尊令如天宪，瞬间点燃了仙域联军压抑了数百万年的血仇与战意！
震天的咆哮声中，钢铁洪流轰然启动，向着溃逃的黑渊大军席卷而去！
顾长歌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溃军之中，那上百道虽然惊慌，但依旧气息强横。
正在试图收拢部分精锐、或隐匿气息独自逃窜的黑渊仙帝身影！
这些仙帝，虽无再战之心，但个体实力极为强横，若任其遁走，不仅后患无穷，也会对追击的仙域联军造成巨大伤亡。
仙域联军刚经历苦战，顶尖战力不足，想要拦住这上百仙帝，绝无可能。
“跑的倒挺快，那先送你们一程。”
顾长歌眼神淡漠，抬手，对着溃逃仙帝最密集的几处区域，一掌拍下。
那几片区域的混沌虚空，骤然向内坍缩、湮灭！
“不！！！”
“我投降……”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足足超过三十名黑渊仙帝，连同他们周围数以百万计的魔兵，就在这一掌之下，灰飞烟灭。
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让所有逃亡的黑渊仙帝魂飞魄散，逃得更快，也让仙域联军的士气暴涨到顶点！
“孽障！哪里走！”
“今日便是尔等血债血偿之时！”
太初天帝与紫竹道人此刻也彻底反应过来，长啸声中，携带着积郁了无数岁月的怒火与杀意，悍然杀入敌阵！
太初天帝掌化乾坤，专门针对那些隐匿逃遁的仙帝。
紫竹道人剑光如龙，涤荡寰宇，清理成建制的顽抗之敌。
有了这两位老牌顶尖天帝的加入，特别是顾长歌那一下抹杀三十仙帝的震慑，黑渊残存仙帝更是肝胆俱裂，再无半点反抗之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仙域联军的追杀，顿时变得顺畅许多，大局已定。
高空之上，顾长歌不再出手。
他负手而立，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下方即将落幕的追杀上，而是看向了祖渊分身最后消散、诅咒传来的那片混沌深处。
他脸上的淡然缓缓收起，一抹清晰的凝重浮现。
他缓缓抬起右手，借着神念探查，能看到拳面表层几缕细微的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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