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吴道没有上场。他坐在替补席上，腿上盖着毛巾，看着队友们打完垃圾时间。欧文在场上玩起了花式运球，史密斯在投超远三分，汤普森在跟瓦莱乔开玩笑。比分已经拉开到25分，胜负早已没有悬念。
终场哨响，骑士以118比92大胜76人。吴道全场18分10篮板10助攻——三双。全场最经济、最轻松的三双，但也是历史性的三双。
吴道从替补席上站起来，向观众席挥手。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像一个刚刚完成日常工作的上班族。但速贷中心的球迷不会让他这么平静地离开。他们喊着“MVP”，喊着“Wu Dynasty”，喊着“Go Cavs”。声音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奥斯卡·罗伯特森在密尔沃基的家中，关掉了电视。他拿起电话，给吴道的经纪人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我等着看他连输四场。”
经纪人在比赛结束后把这条短信转给了吴道。
吴道看完，回复了一句话：“他不会等到的。”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记者们挤满了发布厅，比平时多了一倍。每一个记者都举手，每一个问题都关于纪录。
记者问：“你超越了奥斯卡·罗伯特森，成为历史上连续三双场次最多的球员。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吴道想了想说：“谢谢你，大O。是你让所有人知道，篮球不只有得分。”
记者问：“你觉得你的三双和他的三双，哪个含金量更高？”
吴道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因为那个年代，没有三分线。他拿三双，比我现在难。”
全场安静了。没人想到他会这样说——一个刚刚打破纪录的球员，公开说前人的纪录更值钱。
记者追问：“你不觉得你比他强吗？”
吴道笑了：“我比他强。但这不是因为三双。是因为我拿了两个冠军，他没拿过。”
全场再次安静。这句话太狠了。狠到记者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有人低头憋笑，有人疯狂做笔记，有人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发布会结束后，新闻发布会厅外面，吴道被一群记者围住。有人把罗伯特森的短信给他看——“告诉他，我等着看他连输四场。”吴道看完，把手机还给记者：“帮我回他一句——他不会等到的。”
更衣室里，香槟再次喷了起来。史密斯拿着瓶子追着欧文跑，汤普森躲到柜子后面还是被淋了一身，瓦莱乔站在角落里笑着录像。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手机震个不停——库里、杜兰特、詹姆斯、科比、姚明，还有妈妈。
库里写的是：“连续十二场三双。你是机器人吗？”吴道回复：“你是小学生吗？”库里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杜兰特写的是：“恭喜。下次见面，我会终结你的纪录。”吴道回复：“你先拿个三双再说。”杜兰特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詹姆斯写的是：“大O的短信我听说了。你回得很好。”吴道回复：“你不是应该在看热火的录像吗？”詹姆斯发了一个狗头表情。
科比写的是：“十二场。还差五场到十七。”吴道愣了一下，科比这是在用他自己的纪录来激励他——2009年，科比曾连续十七场得分25+。“我会超过你的。”科比回复：“你超不过。因为我会复出。”
妈妈写的是一段语音。吴道点开，妈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儿子，妈在网上看到你破纪录了。你爸高兴得喝了半斤白酒。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你去年寄回来的枸杞还有，妈天天泡着喝。”
吴道听完，把手机放在柜子里。
“叮——宿主情绪检测。当前情绪状态：满足。但系统检测到一丝疲惫。”
“宿主：不是疲惫。”
“系统：那是什么？”
“宿主：是孤独。”
“系统：宿主有队友，有家人，有球迷。孤独从何而来？”
“宿主：站得太高。冷。”
系统沉默了。它无法理解“站得太高会冷”——它的数据库里没有这种人类情感。
吴道站起来，走进淋浴间。水声哗哗地响。
凌晨一点，吴道回到公寓。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大O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推文：“六十二年前，我连续十一场三双。我以为这个纪录永远不会被打破。今天，一个华夏年轻人打破了我的纪录。我不同意那个叫吴道的年轻人说的‘我的纪录含金量更高’。他的纪录含金量更高。因为他赢球。”
这条推文在半小时内被转发了十万次。
吴道看到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
“叮——奥斯卡·罗伯特森的认可。传奇值+15%。系统评价：宿主的回应策略非常聪明。贬低自己，抬高前人，反而赢得了前人的尊重。这不是篮球技术，这是做人。”
“宿主：我不是在策略。”
“系统：那是什么？”
“宿主：我是真心的。他的纪录确实难。”
“系统：系统不理解。宿主的纪录更难。连续十二场三双，对手更强，节奏更快，战术更复杂。”
“宿主：但他的时代，没有三分线。他拿三双，要一个个凿内线。我现在可以投三分，可以快攻，可以捡篮板。我的三双比他容易。”
系统再次沉默了。
“系统认为宿主过于谦虚。但系统不再反驳。”
“宿主：不是谦虚。是尊重。”
一月十一日，克利夫兰。骑士主场迎战密尔沃基雄鹿。
连续第13场三双的冲击。赛前，雄鹿队的主教练拉里·德鲁说：“我不会让我的球员成为历史的背景板。”然后他的球员在第一节就被吴道打爆了。吴道单节6分5篮板4助攻，半场12分8篮板7助攻，三节18分11篮板10助攻。
又是一个三节打卡三双。骑士以108比80大胜雄鹿。
连续十三场。
一月十三日，萨克拉门托。骑士客场挑战国王。国王队的主教练迈克尔·马龙说：“吴道的纪录很伟大，但今晚会结束。”然后考辛斯在篮下跟吴道抢篮板时被吹了三次犯规，上半场就坐在板凳上生闷气。吴道三节22分10篮板9助攻，差1个助攻。第四节打了三分钟，助攻欧文命中三分。三双达成。
连续十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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