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脸色微变,握着木盒的手紧了紧,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沈公子果然好警觉。”
“你认识我?”沈清辞挑眉,心中的疑惑更甚,“阁下是谁?为何要盗取我父亲的东西?”
女子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沈清辞,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本就不属于靖安侯府。”她说话间,脚步微动,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想要从窗口突围。
“留下东西,方能离开。”沈清辞早有防备,身形一闪,挡在了窗口,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剑法师承名家,招式精妙,此刻出手,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女子见状,不得不停下脚步,抽出腰间的软剑,与沈清辞缠斗起来。软剑灵动,如毒蛇吐信,招招直指要害;长剑沉稳,似泰山压顶,步步紧逼。两人在狭小的书房里你来我往,剑气纵横,桌椅板凳被剑气扫中,纷纷碎裂,木屑飞溅。
墨砚站在一旁,一时插不上手,只能紧张地观战。他深知自家公子的武功高强,却没想到这女子的身手也如此了得,两人缠斗了数十回合,竟然难分胜负。
“铛”的一声脆响,两剑相撞,火花四溅。沈清辞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目光紧紧锁住女子,沉声道:“你的剑法,是苏式流云剑。”
女子的身形明显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沈公子好眼力。”
苏式流云剑?沈清辞心中一动,瞬间想起了一个人——苏晚卿。苏晚卿乃是江南苏家的嫡女,苏家世代习武,苏式流云剑更是独步天下,只是苏家在十年前突然败落,苏晚卿也辗转来到金陵,如今在城南开了一家书斋,平日里深居简出,鲜少与人往来。他曾在一次诗会上见过苏晚卿,当时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气质清冷,没想到她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
“你是苏晚卿?”沈清辞试探着问道。
女子沉默片刻,缓缓摘下脸上的黑纱,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正是苏晚卿。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公子猜对了。”苏晚卿的声音依旧清冷,“不过,我今日前来,并非有意与沈公子为敌,只是这个木盒,对我至关重要,还请沈公子行个方便。”
“方便?”沈清辞冷笑,“苏姑娘深夜潜入我侯府,盗取我父亲的私物,如今倒要我行个方便?未免太过可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卿手中的紫檀木盒上,“这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你说它不属于侯府?”
苏晚卿握着木盒的手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说实话。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这盒子里,是我父亲当年留下的一封血书,上面记载了十六年前北疆兵变的真相,也揭露了幕后真凶的身份。当年我父亲与林靖远将军乃是至交,他深知林将军的为人,绝不可能谋逆,于是暗中调查,却遭到了幕后之人的追杀,临终前,他将血书托付给了靖安侯,希望靖安侯能为他和林将军洗刷冤屈。”
沈清辞闻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苏晚卿的父亲竟然也与当年的旧案有关,而这紫檀木盒里的血书,竟然是如此重要的证据。“既然是证据,我父亲为何不将其公之于众?反而藏在书房之中?”
“因为幕后之人权势滔天,当年靖安侯虽然手握证据,却无能为力,只能将血书封存,等待合适的时机。”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这封血书,想要为我父亲和林将军报仇。如今我终于找到了,还请沈公子不要阻拦。”
沈清辞沉默了。他看着苏晚卿眼中的恨意与绝望,心中五味杂陈。他能理解苏晚卿的心情,毕竟,十六年前的旧案,不仅牵连了林靖远和苏晚卿的父亲,或许也与他沈家和整个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姑娘,我相信你所说的话。”沈清辞缓缓收起长剑,“但这封血书,绝不能轻易交给你。”
“为何?”苏晚卿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因为幕后之人太过狡猾,你孤身一人,带着血书贸然行动,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沈清辞语气诚恳,“而且,当年的旧案牵连甚广,绝非你我二人能够轻易解决。我父亲将血书藏了十六年,必定有他的考量,我们不能冲动行事。”
苏晚卿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沈清辞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看着沈清辞真诚的眼神,心中的防备渐渐松动了几分。这些年来,她独自一人追查真相,受尽了冷眼与磨难,早已身心俱疲。沈清辞的话,虽然逆耳,却也句句在理。
“那你想怎样?”苏晚卿低声问道。
“我想与你合作。”沈清辞目光坚定,“我手中有林靖远将军的虎符碎片和我父亲的手记,你手中有血书,我们联手,一起追查幕后真凶,为冤死之人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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