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没有理会他的嘲讽,手中软剑舞动得越发迅猛。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突围,不仅自己性命难保,那封密信落入北狄手中,大靖的百姓,就要陷入战火之中。他的脑海中闪过苏清鸢的身影——那个聪慧果敢、一袭青衫的女子,此刻或许还在城南的联络点,等着他带回消息。
他不能让她失望。
更不能让大靖的江山,毁在自己的手里。
“逐光”剑在雨中划出一道道璀璨的剑光,每一剑都直指黑衣护卫的要害。沈砚秋凭借着精湛的剑法和多年的实战经验,渐渐占据了上风。一名护卫被他一剑刺穿咽喉,鲜血喷溅而出,倒在血泊中;另一名护卫的手腕被他斩断,鬼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墨见状,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身受重伤的沈砚秋,竟还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他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匕,匕尖淬着幽蓝的毒,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他身影如鬼魅般扑了上去,直刺沈砚秋的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必杀的决心。
“小心!”
一声清脆的女声从城隍庙外传来,带着几分焦急。沈砚秋下意识地侧身躲闪,短匕擦着他的脊背划过,带起一串血珠,刺破的衣料随风飘散。他回头望去,只见苏清鸢身着一身浅青色劲装,手持长剑,带着三名亲信护卫,踏着雨水,正向这边赶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髻,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却丝毫掩不住她眼中的焦急与坚毅。她手中的长剑寒光闪闪,脚步轻盈,像是雨中的飞燕。
“清鸢,你怎么来了?”沈砚秋又惊又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原本以为苏清鸢此刻正在城南的联络点待命,却没想到她会冒着风险,赶来支援。
苏清鸢一剑逼退身旁的黑衣护卫,冲到沈砚秋身边,关切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我在联络点等了两个时辰,始终不见你回来,心中不安,便带着人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无妨,死不了。”沈砚秋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苍白,“倒是你,不该冒险前来。这里太危险了。”
“你我同生共死,我怎能让你独自涉险?”苏清鸢的目光坚定,她手中长剑舞动,与沈砚秋背靠背站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今日之事,我们一起面对。”
林墨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清鸢,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他知道苏清鸢的厉害——苏清鸢是苏大学士的独女,自幼拜在武当门下,剑法造诣不输沈砚秋。如今两人联手,自己这边的胜算,顿时大打折扣。
他当机立断,对剩下的两名护卫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先杀了苏清鸢,再对付沈砚秋!”
两名护卫领命,立刻调转刀锋,猛攻苏清鸢。苏清鸢从容应对,长剑如流星赶月,招招凌厉。她的剑法与沈砚秋不同,走的是刚猛凌厉的路子,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两名护卫连连后退。
沈砚秋则趁机缠住林墨,软剑“逐光”如影随形,逼得林墨连连后退。
城隍庙内,刀剑交锋之声、惨叫声、雨水滴落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悲壮的战歌。沈砚秋与林墨缠斗在一起,两人招式相近,彼此都熟悉对方的套路——毕竟,林墨的剑法,是沈砚秋亲手教的。
一时间,两人难分高下。
沈砚秋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力,强忍着伤口的剧痛,每一剑都拼尽全力。而林墨则仗着体力充沛,步步紧逼,试图寻找沈砚秋的破绽。
“沈砚秋,你以为你能赢我吗?”林墨的短匕刺向沈砚秋的小腹,语气中带着几分疯狂,“我在你身边三年,你的剑法套路、你的弱点,我都了如指掌!今日,你必死无疑!”
沈砚秋侧身避开短匕,软剑顺势挑向林墨的手腕,冷声道:“你以为你了解我?可你永远不知道,真正的强者,从来不会被弱点束缚!”
话音未落,沈砚秋突然改变招式。他放弃了防守,手中的软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林墨的心脏。这一剑又快又狠,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林墨没想到沈砚秋会如此疯狂,心中一惊,连忙后退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剑尖划破了他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锦袍。
林墨痛呼一声,捂着胸口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就在这时,苏清鸢已经解决了那两名护卫。她手持长剑,剑峰上还滴着血珠,迅速赶来支援沈砚秋。
林墨见状,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他眼神阴狠地看了沈砚秋和苏清鸢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城隍庙都被浓烟笼罩。刺鼻的气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沈砚秋和苏清鸢连忙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待烟雾散去,林墨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那枚蜡封的锦盒,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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