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八成是真的。前两天我起早去河边洗衣裳,看见林秀琴从老王家的竹林里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估摸着就是竹料。”这是二婶李春花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哼,真是偏心眼!自家侄子是侄子,难道我们这些亲戚就不是亲戚了?当年她男人去世,还是我们几家凑钱帮她办的丧事,现在来富刚有点起色,她就忙着接济,把我们这些人都忘了!”三叔婆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故意说给来富听的。
来富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知道三叔婆和二婶一直嫉妒姑母,当年姑夫去世后,姑母靠着几分薄田和做针线活拉扯着表哥长大,日子过得并不容易,可三叔婆她们不仅不帮忙,还时常说些风凉话。如今姑母帮他,她们自然是看不顺眼。
“还有那个来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二婶的声音又响起,“明明知道李老头垄断着村里的竹料,还偏要另找渠道,这不是明摆着跟李老头作对吗?我看他这生意也做不长久,原料断供是小事,要是得罪了李老头,以后在村里可就难立足了。”
“谁说不是呢!李老头在村里人脉广,他要是想为难来富,有的是办法。再说了,来富编的那些筐子,看着花里胡哨的,指不定城里根本没人买,到时候竹料也浪费了,还欠了一屁股人情,真是自讨苦吃!”三叔婆附和道。
来富的胸口像被一块石头压着,闷得喘不过气。他知道二婶和三叔婆的话有故意挑拨的成分,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她们说的有些话是事实。李老头在村里确实有威望,而且为人小气,要是真的得罪了他,以后他想在村里收购竹料就难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是姑母的声音!来富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往院门口跑。
只见林秀琴叉着腰站在院门外,脸色铁青地看着三叔婆和二婶。三叔婆和二婶显然没料到林秀琴会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故作镇定。
“秀琴,我们没说什么啊,就是夜里出来散散步,聊聊天而已。”三叔婆干笑了两声,说道。
“聊天?有你们这么聊天的吗?”林秀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背后说人闲话,搬弄是非,你们就这么闲得慌?来富是我侄子,我帮他怎么了?我乐意!你们要是看不惯,可以不看,没必要在这里嚼舌根!”
“秀琴,你这话就不对了。”二婶撇了撇嘴,“我们也是为了来富好,他一个后生,刚做生意图个稳当,跟李老头作对可不是明智之举。再说了,你帮他也得量力而行,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林秀琴怒视着二婶,“来富的生意能不能做起来,也不用你们操心。倒是你们,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背后说人闲话,有这功夫不如回家好好管管自己的孩子!”
三叔婆被林秀琴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林秀琴平时看着温和,可真要是发起火来,谁也拦不住。而且她们确实是在背后说人闲话,理亏在先,再争执下去也讨不到好处。
“行,行,我们不聊了,我们走还不行吗?”三叔婆拉了拉二婶的胳膊,“春花,我们回家吧,别在这里惹人不高兴。”
二婶还想说什么,被三叔婆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跟着三叔婆悻悻地走了。临走前,二婶还回头瞪了一眼院门口的来富,眼神里充满了怨怼。
林秀琴看着她们走远,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来富道:“来富,别理她们,都是些嚼舌根的长舌妇。”
来富点点头,心里却越发沉重。他知道,经过这件事,姑母和三叔婆、二婶的关系算是彻底闹僵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姑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您和她们起了冲突。”来富低着头,愧疚地说道。
“傻孩子,跟你没关系。”林秀琴摸了摸来富的头,“她们就是嫉妒心太强,见不得别人好。你不用往心里去,也不用觉得愧疚,只要你把生意做好,就是对姑母最好的回报。”
她顿了顿,又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屋休息,明天还要给张老板送样品呢。剩下的竹料我再想办法,你别担心。”
来富看着姑母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批货做好,不能让姑母的心血白费。他扶着姑母往屋里走,煤油灯的光芒映照着两人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来富就背着编好的五个样品收纳筐,往镇上赶。青溪村到镇上有十几里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来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不知道张老板会不会满意他编的样品,也不知道城里的客户会不会喜欢。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来富,等一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