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沈敬言猛地睁开眼,警惕地问道:“谁?”
“沈大人,是我,小张。”门外传来秘书小张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慌张,“外面来了好多日军宪兵和警察,说是要搜查公署,松本课长亲自带队,已经到楼下了。”
沈敬言的心一沉,果然还是来了。他强作镇定,沉声说道:“知道了,让他们稍等,我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沈敬言迅速将密电烧毁,灰烬冲进了书桌下的痰盂里。随后,他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塞进了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出了书房。他知道,松本一郎此番前来,必定是有备而来,想要蒙混过关绝无可能,眼下只能拖延时间,为秦砚之他们争取取回图纸的机会。
楼下大厅里,松本一郎正背着手来回踱步,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日军宪兵和伪警察,气氛肃穆得令人窒息。看到沈敬言下来,松本一郎脸上露出了虚伪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沈大人,深夜叨扰,还望海涵。近日津门治安不稳,有抗日分子潜伏在军政要地,我等奉命搜查,还请沈大人配合。”
沈敬言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露出疑惑之色:“松本课长说笑了,津海关公署乃是重地,平日里守卫森严,怎会有抗日分子潜伏?再者,搜查公署需得有伪政府的公文,不知松本课长是否带来?”
松本一郎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笑意:“沈大人,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法,公文随后便到。眼下军情紧急,耽误不得,还请沈大人不要为难在下。”说罢,他朝身后的宪兵使了个眼色,宪兵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对公署各处进行搜查。
沈敬言站在原地,手心冒汗,目光紧紧盯着通往档案室的方向。他知道,档案室是松本搜查的重点,一旦保险柜被打开,图纸便会落入敌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想办法拖住松本一郎,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松本课长,听闻贵部近日破获了几起抗日分子的案件,真是劳苦功高啊,”沈敬言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恭维,“只是这般兴师动众,恐怕会引起公署上下人心惶惶,影响明日的海关事务啊。”
松本一郎闻言,哈哈一笑:“沈大人多虑了,我等速战速决,绝不会耽误公署公务。倒是沈大人,近日可有异常之人前来拜访?”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敬言,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
沈敬言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每日公务繁忙,往来皆是商界和政界的熟人,并无异常之人。松本课长这般问,莫不是怀疑我与抗日分子有勾结?”
“沈大人言重了,”松本一郎摆了摆手,眼神却依旧警惕,“只是例行询问罢了,沈大人乃是皇军的得力助手,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两人正周旋间,一名日军宪兵快步跑了过来,在松本一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松本一郎脸色骤变,随即看向沈敬言,冷声道:“沈大人,档案室的保险柜需要钥匙才能打开,还请你配合一下,交出钥匙。”
沈敬言心中咯噔一下,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档案室的保险柜钥匙,并非我一人保管,需得我与署务处长两人同时在场,才能取出钥匙。只是署务处长今日家中有事,早已下班回家,此刻怕是难以联系上。”
松本一郎显然不信,冷哼一声:“沈大人,事到如今,就不必再推诿了。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交出钥匙,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说罢,他拔出了腰间的军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沈敬言知道,松本一郎已是失去了耐心,再拖延下去,只会徒增变数。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松本课长执意如此,那我便带诸位去取钥匙。只是钥匙藏在我的私人书房,还请诸位随我来。”他打定主意,先将松本一郎引去书房,再想办法拖延,只要能撑到秦砚之到来,便还有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秦砚之已经赶到了海关公署附近。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躲在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透过窗户,密切关注着公署门口的动静。看到公署内灯火通明,日军宪兵进进出出,他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沈敬言此刻必定是在与松本一郎周旋,而档案室那边,恐怕已经岌岌可危。
秦砚之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哨子,吹了一声低沉的哨音。片刻后,一个身着短打、身材精瘦的年轻人从街角跑了过来,正是阿力。阿力是秦砚之的得力助手,身手矫健,擅长潜行和开锁。
“砚哥,情况怎么样?”阿力气喘吁吁地问道。
“沈大人被松本困在公署里,档案室那边怕是守不住了,”秦砚之语速极快,“你想办法从公署后院的围墙翻进去,档案室在二楼西侧,保险柜的密码是沈清禾的生日,。你务必在松本打开保险柜之前,取出里面的军需分布图,拿到图纸后,立刻去广济寺后门汇合,我去牵制松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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