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宫士郎开始咏唱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雪声,甚至连远处Berserker那不安的低吼,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违和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吉尔伽美什那张狂的笑声,也停了下来。
他微微眯起那双血红的竖瞳,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开始咏唱咒文的少年。
“哦?终于要用出来了吗?魔术师最后的挣扎——固有结界(Reality Marble)。”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他有全知全能之星,但却并没有用它直接观看未来,那样就太过无趣了。
“真是愚蠢的选择。在本王面前,任何不完整的世界,都只会被轻易地粉碎。不过也好,就让本王亲眼看看,你这个有趣的杂种,内心所构筑的,究竟是怎样一个贫瘠可笑的世界吧。”
他没有阻止,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像一个等待好戏开场的观众,准备欣赏卫-宫士郎那注定会以悲剧收场的,最后的表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曾跨越无数战场,未曾一次败退。”
随着第二句咒文的咏唱,异变,开始了。
众人脚下的,那片被白雪覆盖的爱因兹贝伦森林的土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那不是地震。
而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之下,“长”出来了。
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橙红色裂痕,在大地上飞速蔓延,裂痕之中,透出仿佛来自地心熔岩般的灼热光芒。
紧接着,一柄又一柄的“剑”,破土而出!
它们就像是雨后的春笋,又像是金属的森林,以一种违反了所有物理法则的姿态,疯狂地从地里生长出来。
长剑、短剑、弯刀、巨刃……各式各样,千奇百怪。
它们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在雪地之上,剑身上倒映着天空中那片金色的“星海”,形成了一副光怪陆离,充满了矛盾与诡异的画面。
“这是……”远坂凛看着脚边一柄刚刚从土里“长”出来的生锈铁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对固有结富有一定的了解。那是将自己的心象风景具现化,以侵蚀现实世界的方式,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异界”。
可是,卫宫士郎现在做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不是在“替换”世界。
而是在……“入侵”世界!
他就像一个病毒,正在将自己的心象风景,强行“注入”到现实世界之中!
“——未曾一次被理解,亦未曾一次被接纳。”
第三句咒文响起。
卫宫士郎的身体,缓缓地,从地面上漂浮了起来。
他额前那条红色的头巾,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身后的天空,那片原本被冬日阴云所笼罩的灰色天幕,开始像一块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起来。
灰色,正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永恒黄昏般的,带着淡淡忧伤的橙红色。
天空之中,不再有云。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由青铜和钢铁铸就的“齿轮”。
它们缓缓地,以一种古老而又恒定的节奏,互相咬合,转动着。每一次转动,都发出“咔啦,咔啦”的,仿佛来自世界尽头的声响。
“——其常立于剑丘之上,独自一人锻造钢铁。”
咏唱,仍在继续。
“入侵”,也变得更加彻底。
爱因兹贝伦的森林,那些高大挺拔的树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沙化,最终化为漫天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赤红色的荒原。
荒原之上,插满了数之不尽的剑。
这里,就是剑的终点,是所有刀剑最后的归宿。
这里,是剑之丘。
看到这熟悉的景象,Archer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自己的心象世界!
不,不对!
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同。
自己的“无限剑制”,是一个死寂的,充满了悲伤与悔恨的世界。那里的天空永远是黄昏,那里的齿轮冰冷而又无情,那里的每一把剑,都像是一座墓碑,埋葬着一个被自己亲手扼杀的理想。
但是,卫宫士郎的这个世界……
虽然风景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Archer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世界里,流动着一股……“热量”。
一股仿佛来自熔岩,来自初生太阳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灼热!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了那片由巨大齿轮构成的天空的尽头。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片无垠荒原与橙红天空的交界线上。
一轮全新的,“太阳”,正在缓缓地升起!
那不是真正的太阳。
那是一个由最纯粹,最庞大的魔力,所构筑而成的,巨大无比的能量核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