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砸在五人身上。
溶洞地面在重压下发出不堪承受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从他们站立处向外蔓延。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铁砂。
“这就是……承山之重?”云逸牙关紧咬,双腿微微颤抖,但脊背挺得笔直。万灵图在识海中全速运转,造化生机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硬生生撑住了那股要将人碾碎的重量。
他侧头看向凌墨——情况比他更糟。
凌墨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寂灭剑意虽然能“否定”部分压力,但他剑心未复,根基不稳,此刻就像一座有裂缝的堤坝,在洪水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凌墨!”云逸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更多造化生机之力渡过去。
但这次,效果有限。
承山之重考验的不是肉身强度,也不是灵力多寡,而是意志和根基。凌墨剑心的裂痕,在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压力面前,暴露无遗。
“我……没事。”凌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但嘴角已经溢出一缕鲜血。
素问的情况稍好。白泽一族天生对天地法则有亲和力,她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将大部分压力分散、化解。但她要同时护住自己和元宝,也显得很吃力。
赤霄则完全是用蛮力硬抗。它双翅展开,周身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火焰与威压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作为始祖凤凰,它的肉身和意志都足够强悍,但这种纯粹的力量对抗消耗极大。
最轻松的反而是元宝。小家伙似乎对这种“重量”有天然的抵抗力,它抱着素问的裙角,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甚至还抽空从地上捡起一块发光的矿石塞进嘴里——然后呸呸吐出来,显然不好吃。
“这样下去不行。”素问的声音在重压下有些变形,“凌墨撑不了多久。我们得想办法……减轻压力,或者……通过考验。”
“怎么减轻?”云逸咬牙问。
“承山之重……既然是考验,就应该有通过的标准。”素问艰难地分析,“不是要我们硬扛到底,而是要我们……理解‘山’的本质,学会‘承载’。”
山的本质?
承载?
云逸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玄冥——那尊背负北境大地十万年的神兽。想起了它沉入冰湖时,背甲上土黄色纹路与暗金魔种交织的画面。想起了它说的那句话:“守护……本就是承载。”
“我明白了。”云逸深吸一口气,忽然放松了对抗。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改变方式。
他不再用造化生机之力硬扛威压,而是让那股力量顺着经脉流转,与自身的灵力、神魂、乃至存在本身融合。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盘膝坐下。
不是被压得跪下,而是主动、平稳地坐下。坐下后,他双手虚按地面,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大地的脉搏。
“云逸你——”凌墨脸色一变。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因为云逸坐下后,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减轻了。
不,不是减轻,是转移。
那股山岳般的威压,在接触到云逸的瞬间,仿佛找到了归宿,不再狂暴地碾压,而是温顺地融入他的身体,顺着他的双手流入地下,再通过地脉循环,最后……消散于无形。
云逸在引导这份重量。
用自身的身体作为通道,用万灵图的创生之力作为缓冲,将“承山之重”导入大地——这本就是大地该承载的重量。
“原来如此……”素问眼睛一亮,“山之所以为山,不是因为它的重量,而是因为它扎根大地,与大地一体。真正的‘承载’,不是硬扛,而是……成为大地的一部分。”
她也学着云逸的样子坐下,双手按地,周身白光与地脉波动产生共鸣。
压力再次减轻。
凌墨看着云逸平静的侧脸,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微微颤抖但依然稳定的双手,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人……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别人想不到的路。
凌墨也坐下了。
他没有云逸的万灵图,没有素问的白泽天赋,但他有剑——不是用来斩破一切,而是用来……支撑。
他将墨渊剑插入地面,剑身没入三分。寂灭剑意顺着剑身流入地下,不是破坏,而是稳定。剑意所过之处,狂暴的地脉波动被抚平,混乱的灵力流被梳理,就像在洪流中立下一根定海神针。
压力第三次减轻。
赤霄看了看他们,哼了一声,也收起火焰,落在地上。它没有坐,而是昂首挺胸站着,双爪深深嵌入岩石——它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自己也是大地的一部分。
元宝……元宝早就趴在地上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
溶洞中的威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九尊麒麟石像的眼睛,金光逐渐柔和。那个苍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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