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撤!我来挡住他!”
太史慈口吐鲜血,冲着身后惊魂未定的吴班和管亥大吼。
正是太史慈这拼死的一击,为吴班和管亥争取了重组阵线的时间,也让文丑突围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文丑是谁?
那是真正见过血战的老将。
既然太史慈挡路,那就杀过去!
他怒吼连连,手中长枪如雨点般刺向太史慈,根本不给太史慈起身的机会。
然而,这短短的片刻犹豫,对于战场来说就是致命的。
就在文丑被太史慈拖住的瞬间,黄忠察觉到了这一侧的异动。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他深知此时若是放文丑冲出去,再组织骑兵追击就难了。
“围上去!别让他跑了!”
黄忠亲自率领中军精骑向这边压来。但他这一调动,原本紧密的包围圈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一直密切关注战场形势的韩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
“快!步兵跟上!从将军杀开的口子跑!”
韩珩挥舞着手中的断剑,嘶声力竭地吼叫着。
那些原本还在做困兽之斗的袁军步军,看到前方出现了生路,发疯了一样朝着那个缺口涌去。
此时,真定城门大开。
早已在城门口急不可耐的高干,看到城外袁军溃败但正在突围,立刻挥动令旗:
“杀出去!接应大军!”
五千真定守军骑兵如决堤的黑水,从城门中呼啸而出,直扑黄忠包围圈的外侧。
黄忠的骑兵此刻正全力围堵文丑和太史慈的交战处,再加上还要顾及包围圈里涌出的步兵,侧翼瞬间暴露在高干的攻击之下。
“杀!”
高干一马当先,带领骑兵狠狠地切入了汉军骑兵的侧翼。
这一击虽然不致命,但却进一步搅乱了黄忠的部署。
在韩珩的组织和高干的接应下,数千名袁军步军像是过江之鲫,虽然死伤惨重,但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入真定城。
文丑见大部分步军已经突围,而太史慈也被震退,他回头看了眼正在赶来的黄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全军进城!我来断后!”
文丑没有跟随大部队撤退,而是勒转马头,独自一人,横刀立马,挡在了城门与黄忠大军之间。
“谁敢过来,我便杀谁!”
文丑一声长啸,浑身浴血,宛如魔神。黄忠大军赶到,看着这单人独骑挡在当道的河北名将,竟一时无人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黄忠终于拍马赶到。
“好胆色!黄忠来会会你!”
黄忠大喝一声,手中春秋刀寒光一闪,直取文丑。
文丑也不废话,长枪迎风一抖,硬接黄忠。
“当——!”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两位当世猛将第一次硬碰硬,两人都是身躯一震,胯下战马各自退了两步。
“有点力气!”
文丑大喝一声,不再保留,施展出了毕生所学的枪法。
那长枪化作无数道银色的光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黄忠笼罩而去。
他此刻不求杀人,只求挡住黄忠,为友军撤退争取时间。
黄忠面色凝重,手中的春秋刀舞得密不透风,将文丑的攻势一一化解。
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两人从马上斗到步下,又从步下杀回马背。
刀光枪影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围数里内的战马惊嘶不敢上前。
转眼间,两人已大战百余回合,依然不分胜负。
文丑久攻不下,心中焦急,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但他毫无惧色,招招拼命,逼得黄忠不得不全力防守,难以分兵去追击那些溃兵。
而另一边,太史慈重新拉过战马,带着吴班、管亥想要围攻文丑,却被文丑那不要命的打法逼得不敢靠近。
文丑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只要有人敢靠近,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献上一命换一命的毒招。
黄忠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对手,心中不禁暗暗喝彩。
好一个文丑!好一个袁家名将!
“轰隆——”
沉重的城门在文丑身后缓缓关闭,将那个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战场隔绝在外。
虽然损失惨重,但这数千人的生力军和物资,以及文丑这员猛将的入城,让真定城的守卫,又多了一分底气。
文丑的中步军大阵,此刻已如同一头被群狼围攻的野猪,虽然皮糙肉厚,獠牙锋利,却在四面八方的撕咬下顾此失彼,发出的不再是威慑的咆哮,而是痛苦的嘶吼。
“杀!”
太史慈那标志性的咆哮声率先撕开了战场的喧嚣。
他身下的战马是一匹罕见的青海骢,通体乌黑,唯四蹄雪白,此刻如同黑色闪电般切入袁军右翼的防线。
太史慈不再使用游射战术,他背后的双戟已赫然在手。
只见他借马力猛冲,双戟如同两团绞肉机的风叶,重重地撞在袁军长枪兵的盾牌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面包着铁皮的坚实木盾竟被双戟生生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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