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丝滤网与漆膜密码
找银叔碰硬茬
身份危机闹翻天的第三天,林晚晴揣着祖灵漆器的照片,蹬着三轮车窜进了银叔的小院。
银叔正蹲在门槛上打银镯子,锤子敲得叮当响,火星子溅到脚边的青石板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这老头是苗寨银匠世家的传人,手上功夫邪乎得很,据说能把银子拉成比头发丝还细的线,还能在银器上敲出能当镜子照的纹路。
“叔,救命!”晚晴一脚蹬住三轮车,嗓门亮得能震飞院墙上的麻雀,“我那漆器出毛病了,三层玩意儿搅成一锅粥,得用银丝滤网给它分剥开!”
银叔头都没抬,手里的锤子不停:“你那煎饼摊又惹啥祸了?上次城管来查,还是我托人给你压下去的。”
“不是摊子的事!”晚晴把照片拍在石桌上,“这漆器里裹着人的记忆、星噬族的逻辑、古生物的意识,三层叠一块儿,再不管就要炸锅了!”
银叔终于抬眼,扫了照片一眼,手里的锤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漆器禁忌录》里的玩意儿?你从哪儿淘来的?”
“别管哪儿来的,就说你能不能做!”晚晴急得直跺脚,“要三点七微米的网眼,三维编织,还得按三比二比一的比例来,红的拦住,蓝的漏过,金的贴网面走!”
银叔捡起锤子,指节捏得发白:“这活儿费眼睛费银子,还得担风险。银离子一跑起来,漆器里的东西会往外冲,弄不好连你的记忆都得被拽出来。”
“担就担!”晚晴拍着胸脯,“大不了我把煎饼摊押给你!”
银叔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开弓没有回头箭,滤网一罩上去,就不能停。”
银丝网织出花
半个时辰后,银叔的小院里支起了火炉,烧得通红的银条在炉子里滋滋冒热气,像一条快要苏醒的银色小蛇。
银叔捏着钳子夹住银条,手一抖,银条就被拉成了细丝。那丝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太阳底下才闪着冷冷的银光,风一吹,还能飘起来。
晚晴蹲在旁边瞅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叔,你这手是开过光吧?这么细的丝,我瞅着都眼晕。”
“少贫嘴。”银叔头也不抬,手里的银丝翻飞,“这叫万字不断技法,每个网眼都是微型频率调节单元,放大了看,跟苗寨三重和声仪式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一边拉一边编,动作快得像耍杂技。银丝在他手里听话得很,渐渐织成一个半球形的罩子,网眼细密得连蚊子都钻不进去。
“成了。”银叔把滤网往石桌上一放,“三点七微米,分毫不差。红漆分子三点七微米,刚好拦住;蓝漆两点二,能漏过去;金漆一点九,会贴着网面走。你到时候看好了。”
晚晴伸手去摸,刚碰到滤网就缩了回来,那股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一哆嗦:“乖乖,这玩意儿摸着跟冰碴子似的。”
银叔背起工具箱:“走,去你那煎饼摊。再晚,漆器里的东西就要乱蹿了。”
三色漆膜现真身
傍晚的煎饼摊,夕阳把鏊子烤得暖烘烘的。晚晴把祖灵漆器搁在鏊子中央,周围摆了一圈铜碗,碗里盛着清水,专用来接分离出来的漆膜。
银叔把火炉架好,火苗“噌”地窜起来,烤得人脸上发烫:“记住了,等会儿不管看到啥,都别伸手碰。银离子认生,小心把你的记忆给扒下来。”
晚晴点头如捣蒜,小心翼翼地把银丝滤网罩在漆器上。
“滋啦——”
滤网刚碰到漆器表面,就发出一声轻响,像热油滴进了凉水。紧接着,一层淡淡的红光从漆器里渗出来,贴在滤网上,像被风吹皱的红绸子,晃得人眼睛发花。
红光里渐渐显出画面来:一层层梯田顺着山坡往上爬,像给大山穿了件条纹衣裳;田埂上有人扛着锄头走,牛角号吹得呜呜响;祭祀的火堆烧得正旺,火星子飘到天上,变成了星星。
“这是人的记忆层。”银叔低声道,“都是些农耕祭祀的老底子。”
话音刚落,一层蓝光从红光下面钻出来,像水一样顺着网眼往下流,滴进铜碗里,发出叮咚的脆响。蓝光里是密密麻麻的纹路,像大地的血管,还有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就像星噬族的文字。
“星噬族的逻辑层,全是矿脉分布和石头的门道。”银叔眯着眼,“这帮家伙,把家底都藏在这儿了。”
最后冒出来的是金光,不流不走,就贴着滤网表面慢慢铺开,像一层薄薄的金雾。雾里飘着发光的纹路,一会儿像蜘蛛网,一会儿像星系的旋臂,看得晚晴头皮发麻。
“这是古生物的意识层,也是最麻烦的。”银叔的声音沉了下去,“这玩意儿一旦醒透了,谁都不知道会闹出啥动静。”
盟约碎片掉满地
就在金光铺展开的那一刻,“啪嗒”一声轻响,一小块碎片从漆器夹层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晚晴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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