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息紫障’……”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林声声心脏猛地一缩,她在古籍中见过这个记载,这是凋零之主设下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是通往其巢穴的必经之路。
“该死,怎么会这么浓?”
一名狼族兽人捡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扔向那片紫雾。
石头在接触雾气的瞬间,就像是丢进了强酸里,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直接就被腐蚀成了虚无。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要是血肉之躯撞进去,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声声大人,”
负责护卫的兽人满眼焦急地看向她,
“这毒雾太霸道了,我们的战士只要吸入一口,肺腑就会瞬间溃烂。哪怕是屏住呼吸,皮肤沾染上也会剧毒攻心。”
林声声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净化者,这个时候她不能乱。
“别慌,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在胸前,掌心泛起柔和的翠绿色光芒。
那是属于自然的生机之力,温暖而纯净。
随着她意念的驱动,那团绿光化作无数条细长的藤蔓虚影,向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紫色毒雾探去。
然而,就在绿光触碰到紫雾的刹那——
“滋——!”
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油锅。
那看似温吞的紫雾瞬间暴涨,仿佛被激怒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贪婪地吞噬着林声声释放出的生机之力。
原本翠绿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萎,最后彻底消散。
林声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声声。”
一双冰凉却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扶住了她。
林声声回头,对上了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竖瞳,是虺。
他今天穿着一身墨色的蛇皮软甲,衬得身形修长挺拔,只是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庞此刻罕见地没有了笑意,眉头微微蹙起。
“别白费力气了。”
虺的声音低沉,带着特有的磁性,像是冰玉相击,
“这是我最熟悉的剧毒,混合了凋零之主的死气。你的净化之力虽然纯粹,但等级还不够,这片雾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把你榨干了也填不满。”
林声声稳住身形,看着那片令人绝望的紫色,指尖微微颤抖:
“可是……如果过不去,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大军就在这里等死吗?”
沼泽里的路已经断了,后方是不断逼近的追兵,前方是触之即死的毒雾。
进退维谷,周围的兽人们开始躁动,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只有一个办法。”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随行的巫医拄着拐杖走上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沉重,
“除非……有人能成为‘过滤器’。”
“过滤器?”
林声声不解。
巫医叹了口气,指着那翻滚的毒雾:
“这雾气虽毒,但若是被毒物属性的兽人吸入体内,便能暂时压制其活性。
若是有一个足够强大的毒系兽人,先行冲入雾中,将周围的毒气强行吸入体内转化,再由林大人的净化之力从旁辅助,或许能在大雾中强行开辟出一条‘无毒通道’。”
说到这里,巫医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但……那个充当‘过滤器’的人,要承受万毒噬心之痛。毒气在他体内肆虐,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就算侥幸不死,也是根基尽毁。”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一场必死的赌局,兽世的雄性虽然勇猛,但也并非不知恐惧。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送死。
林声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她环视四周,这里虽然有蛇族、蝎族等毒系兽人,但他们的等级大多不高,进去恐怕坚持不到半分钟就会暴毙。
“我去。”
一个慵懒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声声猛地转头。
虺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去送死,而是去吃顿晚饭。
他越过众人,走到最前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那片足以吞噬万物的紫雾,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虺,你……”
林声声想去拉他,手伸到一半却僵在空中。
除了他,确实没有人能胜任。他是天生的毒物王者,身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毒库。
“你是这里唯一的高阶毒兽。”
林声声的声音有些发涩,
“但那可是凋零之主的毒……”
“那又如何?”
虺转过身,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坏坏的笑意再次浮现。
他伸出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林声声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小兔子,别露出这种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丑死了。”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却逐渐变得深沉而滚烫,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这一路走来,都是那几只蠢狼蠢虎在出风头。这次,终于轮到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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