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川愤怒之下，大手一把掐住了戚老爷子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来，让他几乎完全呼吸不上来。他浑浊的眼珠子一点点翻白，最后头一歪虚脱朝着地上滑去。
裴景川松开了手，商昀叹气一声，说：“这死老头子还敢在你面前耍花招，我看他是活腻了。”
商昀把茶桌上的湿纸巾拿起来，递给裴景川。
裴景川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头，回到了主位上。
商昀对戚老爷子可没什么耐心，他举起手里的短刀，狠狠刺在了戚老爷子的大腿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他猛然醒了。他刚张开嘴要叫，就被商昀捂住了嘴巴。
“你要是吵到我嫂子睡觉，我就朝着你心脏再给一刀！”商昀比划着尖刀，似笑非笑，“我这人最喜欢看雪地里染血了。”
这话可吓坏了戚老爷子，他死死地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商昀用刀拍了拍他皱巴巴的老脸，“协议和证人现在能给了吗？”
戚老爷子猛然点头，发出模糊的音节，“能。”
“早点识相也不至于挨一刀，浪费我们的时间。”商昀松开手，抬步去找湿纸巾擦手。
戚老爷子缓了好一阵后，才哆哆嗦嗦地从身上，把一张折叠过已经皱皱巴巴的纸拿出来，呈给裴景川。
商昀接过来，认真查看了一下。
这是一份保密协议，大致的意思就是：欧阳家的事情四大财阀家族谁也不能说出来，违约者的财产自愿捐赠给其余三家，三家平分。
“老狐狸。知道你家没有财产，还想拿这个协议来套路裴爷。真是活腻了。”商昀眉心蹙着，把协议递给了裴景川。
裴景川一目十行扫过，慵懒掀眸盯着戚老爷子，问：“证人呢？”
“在国外。”戚老爷子不敢和他对视，他能感受到裴景川的压迫感。
作为叱咤商海几十年的老家伙，却被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吓到冷汗涔涔，戚老爷子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这个男人是天生的王者，他动动手指，现在就能把整个戚家埋葬。
虽然这话说起来很戏谑，可却是真实情况。
裴景川扫了一眼商昀，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好几下。商昀立马明白，起身朝着老人而去。
“在国外？”商昀压着俊眉，眯了眯凤眸蹲下来，“还不老实？要不我领你去春城走一遭？”
这句话像是春雷投掷在湖水里，吓得戚老爷子面色大骇，“你们……你们怎么能找到他？”
“裴家出手，能有漏网之鱼？”商昀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
裴景川把手里的协议扔在地上，声线冷绝，“这个纸张虽然看起来旧，却不是二十年前产的。戚家你大概忘记了，我裴家的制纸厂全球都排得上名号。拖出去！”
戚老爷子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裴景川这个高高在上的家主，会对纸张这样的细节做工精通。
他还想着，就算证人被找到，只要这个协议是伪造的，那他就还有底牌谈判，也不会被三大财阀家族追杀。
可裴景川简直不给他活路，直接拆穿了他的伪装。
他知道戚家犯商业罪的证据，已经被梁琼收集了。戚家大部分男丁都会去坐牢，这是没法子的事儿。
可他想给女眷们博一个未来。
他不着痕迹地偷觑裴景川，就看到裴景川一双阴冷狭长的凤眸里，不耐烦异常明显。
商昀的大脚踩在协议上，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你说你这只老狐狸，作死在裴爷跟前耍心思。假的协议、假的证人藏身地。既然你不诚实，那我也不必守诺了。”
“商爷，您说的会酌情考虑我戚家女眷安置的问题，怎么现在……”戚老爷子跪在地上，惶恐不已，“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商昀耸耸肩膀，“是你作死在先，什么资本都没有还想和裴爷耍心眼。来人——”
“不不不……不要！”戚老爷子不断地朝着裴景川磕头，“裴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证人交出来，我也把真协议给你。”
裴景川冷置之不理起身离开。
商昀抬手，“拖出去。”
保镖们进来，把戚老爷子拖了出去。他大喊：“我给，我全部都给。我交代，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这里还有其他三大家族的秘密，我也一并给你啊！不要让我走啊，求求裴爷安置我戚家女眷。”
他的嗓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清。
裴景川去主卧，查看姜云枝是不是醒了。
她尚且在安睡，男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静静地坐在女孩儿的床边，盯着她的睡颜，唇角挂着幸福的微笑。
男人压低嗓音说：“乖宝，等你醒来，有好消息告诉你。”
……
十分钟后，商昀来找裴景川。他含笑着递过去一个布袋，“春城那边的人，现在正出发去路由山抓证人，今天就能押回来。”
裴景川抬手接过去。打开后看到了一张旧黄的协议，上面的内容比起那份假协议，多了很多细节性的内容。仅仅从协议，就完全能定这四家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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