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青,”他搓着手,“这下好了,黄皮子进不来了。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苏枝意围着鸡舍转了一圈,检查了每个角落。
砖墙结实,铁丝网牢固,铁皮顶的稻草铺得厚实。“晚上记得关通风口,别让鸡冻着。”
老周连连点头,拿个小本本记上。
永丰的鸡舍盖好没几天,红旗的老赵找来了。不是鸡出事,是鸭。
“苏知青,狼啊!”老赵脸色铁青,“河滩那边,半夜来的,咬死了六只鸭,拖走了两只!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狼,脚印有我手掌长!”
苏枝意揉了揉太阳穴。
这批鸭是老赵的心头肉,开春放到河里,秋天收回来,眼看着就要上市了,被狼祸害了,老赵没当场哭出来已经算硬气。
苏枝意跟着老赵去了河滩。
鸭圈是用木桩和渔网围的,临时凑合用的。
狼从河对岸游过来,咬破渔网钻进去,鸭子们无处可逃。
雪地上狼的脚印清晰可见,大的那只踩下去陷了半寸深。
“赵队长,”苏枝意蹲下来看那些脚印,“永丰的鸡舍你去看过没有?”
“看了,周老头天天跟我显摆。”老赵闷声说。
“你就照那个样盖。砖墙砌高些,狼比黄皮子厉害,半人高的不够,砌到齐胸。铁丝网加密,两层。铁皮顶上稻草铺厚些,鸭子比鸡怕冷。活动场靠河那边再加一道围栏,狼能游过来,那就堵死它的路。”
老赵听得很认真,拿个铅笔头在烟盒纸上记。
苏枝意站起身,看着远处结了冰的河面。
“这回费点事,盖好了以后省心。不然今冬咬死几只,明春又咬死几只,你养多少够它吃的?”
老赵使劲点头,把烟盒纸揣进怀里,转身就回去张罗了。
消息传得快,其他大队都听说了永丰和红旗的“砖头鸡舍”“砖头鸭舍”。
刘麻子骑着自行车赶到槐树村,问苏枝意他们红星要不要也盖一个。
苏枝意想了想,说:“你们红星养的是鹅,鹅比鸡鸭凶,一般不招黄皮子,但狼也吃鹅。先观察一段时间,要是出事就盖,不出事等明年开春再说。”
刘麻子点点头,骑着车又颠回去了。
跃进的老马也来了,扭扭捏捏地搓着手,说他们的大棚草莓快熟了,怕有人偷。苏枝意哭笑不得:“那是给人吃的不是给畜生吃的。”
最后还是让他在大棚四周拉了铁丝网。
苏枝意坐在厂门口的躺椅上,裹着那件旧军大衣,团子趴在她脚边。
冬天太阳出来得晚,八九点钟才懒洋洋地升起来,照在身上没什么温度,但看着亮堂。
她想着永丰的鸡应该下蛋了,红旗的鸭子在活动场里不知道冷不冷,红星的大鹅该出栏了。
还有跃进的大棚草莓,第一茬快熟了,得联系周副主任找销路。
还有,贺祈宸已经走了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枝意闭上眼睛,把旧军大衣的领子往上拽了拽。
团子仰起头,看了看她,又把下巴搁回她鞋面上。
冬天的槐树村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灰的瓦,白的雪,黑的路。
将近十二月中旬,苏枝意给厂里放了长假。
北方的冬天猫冬是天经地义的事。地冻得邦硬,活计干不了,人也该歇着了。
食堂关了门,宿舍楼的工人们收拾包袱回了家,药厂的机器停了,晒谷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麻雀落在雪地里啄食。
整个槐树村安静下来,像一头蜷进窝里的熊,进入了漫长的冬眠。
苏枝意也闲下来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过早饭就搬着躺椅坐到窗根底下,裹着那件旧军大衣,抱着温玲玲给她灌的热水袋,眯着眼睛晒太阳。
团子趴在她脚边,黑黢黢的一团,尾巴偶尔甩一下,扫起一小蓬雪。
这天早上,苏枝意正半梦半醒间,院门被人推开了。
李建国站在门口,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槛外头,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有点局促,又带着点说不清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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