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地看着他，额头上还留着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贺祈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静静地照着，夜风轻轻地吹着。
远处，村庄沉睡着，像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们站在这里，她被他圈在怀里，仰着脸看他，他低着头看她，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枝意忽然笑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贺祈宸，你是不是傻？”
贺祈宸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笑。
傻就傻吧。
反正，值了。
苏枝意一把抓住贺祈宸的衣领，把他拉了下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低头，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堵住了。
她的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现在开心一点了吗？”她退开半分，气息拂在他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贺祈宸愣在那里。
月光下，她眼睛里亮晶晶的，狡黠的光一闪一闪，像只偷了腥的猫。
他看着她。
一秒。
两秒。
然后他眼底那点愣怔化开了，像是冰封的河面被春水冲开一道裂缝，底下有什么东西翻涌着，压不住了。
苏枝意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想往后退——
那只手比她快。
贺祈宸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捞了回来。他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肌肉的线条，紧到她被迫贴在他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撞在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托住她的后颈。
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给她时间拒绝。可他眼底那点暗色，分明写着：你跑不掉了。
“贺——”
她的话被他堵了回去。
这次不是蜻蜓点水。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又狠又准地覆在她唇上。不似刚才她的轻触，而是实打实的、带着侵略意味的深吻。
苏枝意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鼻息交缠，唇齿相触。他吻得有些急，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水，汹涌得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了一下，那力道不重，却让苏枝意浑身一颤，像有电流从唇上窜过，一直窜到尾椎骨。
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口的衣料。
他感觉到了。
他微微退开半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地喷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浪潮，黑得惊人，亮得惊人。
“枝意。”他哑着嗓子喊她，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
就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里藏着的千言万语，全随着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又吻下来。
这一次慢了些，却更深。他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进去，与她纠缠。那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她头皮发麻，陌生得让她手指攥得更紧，陌生得让她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只剩下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唇齿间的触感。
他的手掌从她后颈滑下来，顺着脊背一路向下，停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只手掌烫得惊人，像是要烧穿布料，直接烙在她皮肤上。
他的手指收紧，把她往自己怀里又压了压。
苏枝意闷哼了一声，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力道却软得像撒娇。他感觉到她的推拒，稍稍退开，给她喘息的余地。她大口呼吸着，胸口起伏，嘴唇被他吻得微微发红，水光潋滟。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苏枝意瞪他一眼，可那双眼睛里水汽氤氲的，哪有什么威慑力。
“你……你属狗的？”她没好气地说。
贺祈宸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从胸腔里震出来，震得她贴在他胸口的那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
“嗯。”他应了一声，又低下头。
这回没吻她的唇，而是落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是脸颊，一下，又一下。然后是耳垂，他含住那一点软肉，轻轻吮了一下。
苏枝意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软下去。
“贺祈宸！”她喊他，声音都变了调。
他抬起头，看她。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餍足，还带着一点点——意犹未尽？
“嗯？”他应。
苏枝意被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笑了。
她抬手捶了他一下，捶在他胸口，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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