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的前提是安全、有效、互利。
如果贵院有兴趣，我们可以安排一次更正式的交流，请我们部队医院的同志过来，一起探讨。”
听到“韩立师长”和“部队医院”，孙主任的神色明显松动了许多。部队的信用背书，分量不一样。
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清单和药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异常沉静的年轻姑娘和旁边这位气势不凡的军官，心思活络起来。
医院确实经常面临某些药材短缺，而另一些药材可能因为采购计划不合理或使用率低而积压。
如果能用积压的药材换来效果可能不错的新型成药，尤其是部队都认可的，那对医院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这个……听起来倒是个新思路。” 孙主任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不过，具体哪些药材可以兑换，兑换比例怎么定，还有药效到底如何，都需要详细论证。这样吧，两位同志如果不急，可以到我的办公室稍坐，我让我们药房的老师傅也来看看这些样品，顺便把近期的药材入库出库清单找出来，咱们初步对照一下？”
“那就麻烦孙主任了。” 苏枝意微笑道。她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
贺祈宸也点了点头。
两人跟着孙主任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堆满账本和药材样本的办公室。
孙主任叫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经验丰富的老药师。
老药师拿着苏枝意的药丸样品，又是看，又是闻，甚至还刮下一点粉末尝了尝，浑浊的眼睛里渐渐露出惊讶和感兴趣的神色。
“这配伍……有点意思。火候掌握得也好。” 老药师喃喃道，看向苏枝意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丫头，这方子跟谁学的？”
“家里传下来一些底子，在乡下又结合实际做了很多调整和试验。” 苏枝意含糊而谦虚地回答。
与此同时，孙主任翻出了厚厚的药材账本。
苏枝意立刻专注地凑过去，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名录和库存数量。
她记忆力极佳，结合空间里对药材特性的理解，迅速在心中筛选出哪些是医院可能富余或周转慢、而自己急需的，哪些是医院紧俏、自己可以适当提高兑换比例作为吸引的。
贺祈宸站在一旁，没有过多插话，只是目光不时落在苏枝意专注的侧脸上。
看着她与孙主任、老药师流畅地交流着药材的性味归经、炮制要点，看着她指着账本上某一行，清晰地说出这种药材如何兑换，初步建议的比例是多少，依据是什么……
他再次感受到了这个女孩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渊博、冷静和极强的目的性。
她不是在空谈，而是有备而来，每一步都目标明确，逻辑清晰。
办公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疑虑和疏离，渐渐转向了专业的探讨甚至隐隐的热切。
孙主任和老药师显然被苏枝意扎实的知识和切实可行的方案打动了，开始认真讨论起几种药材兑换的具体可能性。
窗外的光线悄悄偏移。
贺祈宸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与王部长约定的会合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
他看着沉浸在与医院方深入沟通中的苏枝意，知道这次医院之行，已经超出了预期，为后续的“以物易物”计划，打下了一个坚实而良好的开端。
这丫头，果然总能带来惊喜。
贺祈宸心中暗忖，目光落在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生动痕迹，但很快又淹没在专业的沉稳之下。
从第一家医院出来，暮色已渐渐四合。
王部长和小干事已经先一步带着与市政府初步沟通的反馈返回驻地，准备起草更详细的联合方案。
而贺祈宸和苏枝意却并未就此返程。
“还有时间，去市第二人民医院看看。” 苏枝意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语气平静却坚定，“既然要建立渠道，多接触几家，了解不同医院的需求和库存特点，对我们制定更普适的方案有好处。”
贺祈宸没有反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转动方向盘，朝着位于城市另一头的第二人民医院驶去。
他理解她的想法，也更清楚地看到了她身上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韧性和高效的行动力。
第二人民医院规模稍小，建筑更显老旧。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贺祈宸直接亮明身份，要求见药房负责人或院领导。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姓李的副主任，年纪比孙主任稍轻，但看起来更加谨慎，甚至有些刻板。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
贺祈宸说明来意，苏枝意展示清单和样品，阐述“以物易物”和“部队牵头收购”的初步构想。
李副主任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清单，又检验了样品，眉头却始终紧锁。
与孙主任不同，他更多考虑的是风险和规矩。
“苏同志，贺团长，你们这个想法……很有创新性。” 李副主任斟酌着用词，“不过，我们医院的药材采购，都是严格按照计划和上级指示进行的，账目和库存管理也有严格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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