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清漓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难掩的歉意。
“那……要去很久吗？”
宫远徵被拒绝，出口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被霜打过的草木，蔫蔫的。
清漓点了点头，指尖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温声道：“事情紧急，我不能带你。
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很快回来。
等我回来，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宫远徵抿紧了唇，指尖微微蜷缩。
他知道，清漓这般说，定是无法更改了。
可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心头却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他空有一身制毒用毒的本事，却在每次清漓面对问题时，他什么都帮不了。
现在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不是，太弱了？
清漓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眼中却皆是认真：“不许妄自菲薄！”
她的指尖微凉，敲在额头上，驱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宫远徵，你很好！也很厉害！”
清漓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弱点。
你的制毒之术，世间少有，放眼整个小世界，能与你比肩的，又有几人？
不许这般不自信！
远徵，你的能力，足以让你骄傲！”
望着清漓认真的神色和满眼的信任，宫远徵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眼中的情意翻涌，如潮水般汹涌。
少年人之间的情意，热烈而纯粹，美好得让人心颤。
他张了张嘴，心中酸涩被轻易抚平，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呢喃。
“我知道了……”
忽而，一只飞鸟从窗外掠过，展翅飞向远处的天际，消失在光线之中。
宫远徵直直望着飞鸟远去的方向，眼中燃起一抹坚定的光芒。
他视线落回清漓脸上，眼底方才那抹坚定的光芒，此刻化作了温柔的期许。
“那你要早点回来。”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等我们覆灭了无锋，我们便去看世间的山川草木，好不好？”
清漓迎上他灼灼的目光，心中微动，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她轻轻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好，等我！”
“还等个屁！”
与宫门的温馨不同，无锋的总坛深处，却是一片压抑的喧嚣。
密室之中，烛火明明灭灭，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奇形怪状。
所有人都穿着一身黑压压，破破烂烂的衣服，表情各有不同，但都有着一双或阴鸷，或残忍，或嗜血的眼睛。
“我看现在就应该直接打上宫门！畏畏缩缩的，老子受不了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说道，“两个小小魑魅，也敢背叛无锋！简直是找死！”
“叫嚷什么？吵死了！”另一个声音不耐烦道，语气里满是不屑，“真是愚蠢！”
首领怎么找了这么个蠢货顶替司徒红的位置。
“你！”男子被讥讽，怒火更盛，猛地站起来。
“如何？”对面人神色不变，眼中兴奋之意蠢蠢欲动。
暴躁男子咬了咬牙，“没事！”坐下后，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嘁～怂货！”见暴躁男子无动于衷，男子颇感无趣的抱住了自己手中的剑。
又是一个声音响起，“背叛无锋者，必死无疑！她们难道以为，投靠宫门，就能躲过一劫？”
“现在不能笃定她们背叛无锋！宫门不会相信两个魑魅，况且她们体内还有死誓。”一个冷漠的男声道。
“若不是她们出卖无锋，宫门怎会突然抓了司徒红？”粗哑声音男子重重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躁。
“宫门近来的动作越发诡异，说不定就是得了这两个叛徒的指点！
我们现在还在等她们什么消息？简直像是一群傻子！”
“冷静一点！”
“我冷静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刀现在迫不及待想喝血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气氛被暴躁男子点燃，变的更加愤怒与焦躁。
密室里的空气都被这股戾气染得更加粘稠起来。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的影子越发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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