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落后掉出逃荒队伍,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棠不得不捂着脸,被娘亲牵着,大步追赶队伍。
两个村的人恨不得离他们俩八里远。
这一回不用里正催促赶路,就撒开脚丫子,飞速往前移动。
白婶快被恶臭熏晕,不得不死死捏着鼻子:“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在拉屎?吃坏什么东西了?”
不应该啊。
这么些天,他们吃的不算好,拉不出屎都很正常。
哪像白棠……
白棠忍住尴尬,回头看朱文也在边拉边走,心底稍稍好受了些:
“我怎么知道!我昨天晚上都没饭吃,中午只吃了霍秀才给的半个馍。
那馍,你也吃了,霍家的人也吃了,都没出事,怎么就……”
“唔!好臭!”
熟悉的声音传来。
白棠缓缓挪开捂着脸的手,瞪着特地来看热闹的许悦溪:
“是你?”
许悦溪躲在许望野身后,捏紧了鼻子,只露出半个脑袋,模样十分无辜。
许老三一看出事的是白棠和朱文,话都懒得搭理,喊上许悦溪许望野扭头就走。
许悦溪没有过多停留,朝白棠和同时看来的朱文露出一个温和笑容后,跟在许望野身后离开。
白棠气得又噗了一声,大声嚷嚷道:
“娘,都是许悦溪!是她给我下了毒!”
白婶被熏得眼前发晕:“儿……儿啊,我不行了,我到前面喘口气去,你自个儿跟上啊。”
不等白棠回应,白婶毫不犹豫松了手,快步赶到前头,狠狠吸了几口还没被污染的空气。
救命!
太臭了!
这一瞬间,白婶突地冒出这个儿子不要也成的念头。
很快,她晃了下脑袋,余光瞟向另一个方向。
霍秀才换了身衣服,还换了鞋,可脸依旧黑得跟下了暴风雨一样。
白婶和后一步赶来的朱母视线交错,默默咽下问问亲事情况的打算。
人人躲他,跟躲鬼一样。
白棠心中愤愤,又见腹痛还没停,屁股还在不停噗噗噗。
他扭过身子,搀扶上同样症状的朱文,低声说了几句话。
朱文和白棠不同,本来就难成亲,希望全放在了霍星蓝身上。
先前白棠待霍星蓝过于主动热情,朱文心底还有点意见。
都是跟着霍秀才混,他比起白棠,到底差哪儿了?
现在闹出这么一遭,朱文诡异被安抚了情绪。
听完白棠的安排,朱文没有半点意见:“脸丢都丢了,可不得丢的有点用处?”
这一遭过后,霍星蓝那儿就别想再惦记了。
甚至霍秀才,都不一定还乐意搭理他们。
许悦溪害得他们失去一切,朱文不可能不报复回来!
两人做出决定后,互相搀扶着大步挪动向前,目标直指两辆驴车和许家所有人。
味道过重。
两人经过哪一处,哪一处便空出一大块空间。
李木匠推着小推车走不快,默默将娘和张巧儿挤到远离两人的一侧,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李敦不像李木匠那么老实不愿得罪人,他背着娘无语地道:
“两个屎盆子还要往前凑,故意恶心人是吧。”
陈老汉今天刚和李木匠林秀才五户人家凑在一块儿,搓搓鼻子:
“……这要是在村里就好了,地里都不缺肥料了。”
梁如仙被林陵拿衣袖捂着鼻子,没闻见什么,脑子还算清明。
她隔着一段距离,见白棠二人被骂了一句又一句,还在往前走,轻声提醒:
“相公,你说他们是不是去找许家人的?”
林陵松开衣袖,脑子有些没转过弯:“这事和许家人有什么关系?”
林秀才挑着两个箩筐,额头冒着细密的汗。
他摆手让林陵的母亲不用管他,扶着娘就成,再看看前头,收回视线时,突然想到什么。
林秀才看了林陵:“李故和老刘刚刚不是帮许望野赶过野猪?”
被点名的李木匠和老刘同时看了过来。
林陵迟钝地眨眨眼,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是吧,许望野他……”
许望野可不是个会害人的性子。
林秀才骂了他一句,没有明说,隐晦地提点道:“他不会,别人呢?”
许空山带人探路找水去了。
还能有谁一肚子主意,又能喊得动许望野?
林陵不说话了。
李木匠沉默了一会儿:“这事和许仲一家都没什么关系,但他们俩明显是去告状了,里正会不会……”
张巧儿扶着李母慢吞吞走着:
“不至于吧,又不是什么大事。说来要怪就怪白棠朱文,一路上就没揣什么好心思……”
王栓子、老刘和陈老汉等人不敢吭声。
单听李木匠两口子的对话,就知道他们偏向谁。
不过这事吧,还真不是许家的错。
就看里正,要站在哪边了。
白棠朱文走了一路,都到了最前头,见着了两个里正,却没看到一个许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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