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尘转过身来,朝李莲花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抬着:走吧。带你先去大师兄的宗门看看——虽然比不上浩渺宗,但规模还挺大的,你应当会喜欢。然后我们再去无相宗。
李莲花握住他的手,借力踏上破空梭的船舷,靴底落在木板上发出轻轻一声响。他在船舷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船身,没想到时隔多年又站到了这里,他当年在这里给凌尘欺负很狠了差点半个月没理他。他收回目光,侧身坐进了乌篷底下,靠着舱壁坐好,抬眼看向穆凌尘。
穆凌尘也跟着上了船,落座之后略略抬手指向东南方向,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没入船身。破空梭微微一震,随即像一支脱弦的箭一般平稳地射出,速度快却没有任何颠簸,两侧的景物被拉成长长的线条向后飞掠而去,山峦的轮廓、林梢的起伏、溪流的反光,全都模糊成一道流动的色带,从船窗两侧擦过去。
李莲花坐在船舱里,透过窗棂往外看。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往后退,近处的树影已经看不清枝干了,只剩一片连成片的绿;远处的山峦倒是还能看出起伏的轮廓,但也被速度拉得有些变形,像一幅被风扯动了的水墨画。他将胳膊搭在窗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然后偏过头来看了一眼穆凌尘。那人正端坐在船舱另一侧,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茶壶和两只杯子,正低头倒茶,水汽从杯口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里化成一小片白色的雾。
李莲花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出声,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这一趟出来,找无相宗讨说法是次要的,尽快把这件事了结了,剩下的日子便都是他和凌尘两个人的了。他们可以把这片星域好好地转一转,从大师兄的宗门开始,沿着东南方向一路往下走,走到哪儿算哪儿,不用赶时间,也不必惦记着什么时候要回去。那些在秘境里分开的时日,那些隔着一层结界互相惦记却够不着彼此的夜晚,他打算用这段路慢慢地补回来。
风从船舷上方掠过去,把青灰色的帘子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穆凌尘把倒好的茶盏推到窗沿边上,杯底搁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清浅的磕碰。李莲花伸手接了,指腹贴着杯壁试了一下温度,刚好,不烫嘴。他没有马上喝,只是把茶盏握在手心里,让那股温热从掌心慢慢地渗进去,然后转过头来朝穆凌尘笑了笑,说了一句:我们几天能到?要不要再找些娱乐节目?
穆凌尘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飘向不知节制的某花,唇角那道弧度浅浅的,像是被茶水热气氤出来的,“是不是喂不饱啊?”。破空梭在晨光里平稳地划过天际,船尾拖出一道极淡的灵光,在云层下方一闪一闪的,很快便被新的云层盖住了。
李莲花放下茶杯,杯底在木板上搁出一声轻响。他没有坐回去,而是起身跨过窄窄的船舱,在穆凌尘身边坐了下来,侧过身靠近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本来是吃饱了的——但坐在那儿看着你,就不受控制地想起你那些勾人的模样。
他说着,手指顺着穆凌尘的袖口滑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覆上他的手腕,引着那只手往自己身/|下探了探,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这不是唤起了某些美好的记忆么。你就说,给不给吃吧。
穆凌尘被他这一番动作惊得手腕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抽了回来,指尖还带着方才触碰到的温度。他偏过头瞪了李莲花一眼,耳根已经泛了一层薄红,嘴上却还强撑着:你……看看风景,很快就到了。别做其他的事。
李莲花就怕他跑了似的,一只手紧紧箍在他腰上,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舱壁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小片阴影里。他的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穆凌尘的耳廓,故意在那处薄薄的皮肤上吹了一口热气,声音含着一层促狭的笑意:这么说来,就是还有时间喽?风景能看到的——一会儿用你喜欢的 芝士,好好陪你看个够。
他箍在穆凌尘腰上的手松了些力道,指尖顺着腰侧一路滑到腰窝处,隔着衣料慢慢地揉捏着,指腹打圈,力道由轻渐重,像在试探某处开关。
另一只手也从舱壁上放下来,环过他的腰背,两臂同时收拢,稳稳地将人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穆凌尘的脊背贴上他胸膛的一瞬间,整个人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便被腰窝处那只作乱的手揉得软了几分。
李莲花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放得温柔了些,带着一点回忆旧事时特有的认真:“之前在这艘船上,有些对你来说不算太美好的记忆。”
他的嘴唇贴着穆凌尘的耳廓,声音低而清晰,我想与你重新谱写一些新的、美好的记忆。
李莲花又央求道:“好不好嘛。”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穆凌尘早已没办法回绝任何事情了。从那只手开始揉弄腰窝的时候起,他的意识便像被温水泡着一样慢慢松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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