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逃脱追捕，危机暂缓
林玄靠在墙角，呼吸轻而缓。密室里一片漆黑，袖中的残页紧贴手臂，指尖还能感觉到纸边的粗糙。门外的脚步早已远去，但他没有立刻动。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刚才那名巡查者，而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会不会有人再次进入。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一息、两息……整整三炷香时间过去，外头再无动静。油灯已经彻底熄灭，空气中只剩陈年书卷的霉味和铁柜边缘锈蚀的气息。
他缓缓睁开眼，身体慢慢前倾，双手撑地，一点一点站起身。动作极慢，生怕地板发出一丝响动。
现在必须离开。
他记得藏书阁旧图上标注过一条暗道，是早年衡山派遭遇围攻时留下的逃生路径。位置就在东南角青铜柜后方。当年翻阅门派典籍时无意看到，如今成了唯一的出路。
他屏住呼吸，走向青铜柜。手指摸到背面一道细缝，轻轻一推，石板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斜道，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他回头看了眼密室大门，确认无异样，随即钻入暗道，顺手将石板从内部合拢。
地道低矮，只能弯腰前行。空气潮湿，脚下是碎石与泥土混合的地面。他一步步往下走，脚步放得极轻，耳朵时刻听着上方是否有声音传来。
走了约十五步，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横在通道中央。锈迹斑斑，几根横条已经断裂。他抽出匕首，插进铰链缝隙，用力一撬。金属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停住动作，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引起外界注意，才继续施力。咔的一声，锁扣松开。他推开栅栏，侧身通过。
刚踏出一步，忽然听见上方传来一声低喝：“密室门开了！”
声音来自藏书阁主厅，距离不远。显然是有人发现了异常。
林玄站在原地，心跳未乱。他知道，时间停止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他闭眼，发动异能。
世界瞬间静止。
风不再流动，远处巡夜弟子举着的火把凝固在半空，火焰纹丝不动。头顶瓦片间的月光像被冻结的银线，洒在地道出口处。
他快步走出地道，眼前是一片竹林，东侧靠近演武场。两名执事正提灯巡林，一人在前，一人在后，相隔七步，步伐一致。他们的灯光明明灭灭，照出脚下的青石小径。
林玄计算着距离。从地道口到竹林外的假山，直线不过二十丈，但中间有三处视野开阔地带，若在正常时间移动，必会被发现。
他沿着墙根疾行，在静止的世界中穿行如影。经过竹林时，顺手摘下几株迷香草塞进怀里。这种草夜间散发微弱香气，可干扰追踪用的猎犬嗅觉，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抵达假山后，他停下脚步。时间还剩两秒。
他闭眼，结束异能。
时间恢复。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惊呼：“那边有动静！”
火把迅速转向假山方向，人影开始聚集。
林玄没有停留，立刻绕行池塘。水面倒映着零星灯火，他踩着岸边湿滑的石条前进，借水声掩盖脚步。几名弟子持剑冲入竹林搜查，脚步杂乱，呼喊声此起彼伏。
他攀上屋脊，伏在檐角，看清下方局势。
三队人马正在藏书阁周边布控，有人已进入密室查看。主殿方向陆续亮起灯光，显然警报已经传开。
但他并不慌。
只要没人发现暗道入口，就不会怀疑到一名外门弟子头上。密室机关复杂，非掌门或长老不得擅入，寻常弟子连钥匙都没有。
更何况，他没带走原件，只撕下右下角一张残页。即便对方察觉密信被动过，也会以为是内部人员所为。
他闭目调息，心跳平稳。今日异能只剩一次机会，刚才那次脱身已用掉。接下来若再遇险，只能靠轻功和判断周旋。
下方搜索越来越近，一队弟子穿过药圃，直奔假山。另一队登上邻近屋顶，举灯四顾。
林玄缓缓起身，沿着屋脊向北移动。那里有一排偏院，是他平日居住的地方。只要回到房间，关上门窗，便能暂时安全。
他选择了一条最绕远的路线，避开主干道，专挑屋檐连接处行走。途中两次停下，等巡逻队伍错身而过。
最后一次跃过矮墙时，衣角勾住了瓦片边缘。轻微的“咔”声响起。
他立即蹲下，伏在墙后。
不远处一名弟子抬头望来：“什么声音？”
同伴摇头：“风吹的吧。”
两人继续前行。
林玄等他们走远，才翻身落地，贴着墙根走到自己居所门口。木门虚掩，是他离开时留下的痕迹。
他推门进去，反手关门，插上木栓。
屋内陈设简单，床铺整齐，桌上茶杯还残留半杯冷茶。他走到床边，掀开席子一角，将残页塞进夹层。
做完这一切，他坐到桌旁，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双目微闭。
外面喊杀声渐渐稀疏，火把逐一熄灭。看来追捕无果，众人开始收队。
危机暂解。
但他清楚，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密室被人动过，残页缺失，对方一定会彻查。接下来几天，藏书阁周边的守卫会更加严密，甚至可能封锁暗道。
他不能久等。
月圆之夜还有五天。断崖接头的时间越来越近。他需要更多情报，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消息递出去。
但现在，他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起身脱下外袍，抖落上面的尘土和草屑。靴底沾着泥，他用布巾仔细擦拭干净。随后换上干净衣物，躺上床铺，闭眼休息。
屋外风声渐止，人声远去。
他没有睡着。
耳边不断回放刚才那一幕幕——铁栅栏的声响、火把转向的方向、弟子们的呼喊节奏。他在记忆中重演整个逃脱过程，找出每一个可以优化的细节。
如果下次再进密室，是否该提前准备好替换用的假信？
如果异能来不及发动，有没有其他方式制造混乱脱身？
这些问题在他脑中盘旋，却没有急于得出答案。
他知道，真正的掌控，不在于一次成功的逃脱，而在于每一次行动之后都能比对手多想一步。
窗外天色微亮，晨雾弥漫。
一只飞鸟掠过屋檐，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划破寂静。
林玄睁开眼，坐起身。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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